第一五一章
作者:箫乙一      更新:2020-08-11 02:31      字数:2136

“他断是个会讲谎话的人,谎话连篇,我当初便是小瞧他了,是以什么事情都与他说,若不是他!我又如何落到如此的下场。”费寅怒意满满,咬着牙,压着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那胖脸上小眼睛挤着都快没了。

费寅胸脯气的上下不停的浮动,上头还残留的茶渍,茶渍因此而抖落在地,当真是狼狈极了。

他脚上踩着一双鞋,那双鞋上满是泥泞一看就是焦急了,才刚从那泥泞滩上走过。

卿芙叹了口气,竟是也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两人再说话,这陈寻和费寅大人两人看起来就像是在过家家一样,一会儿这个来告状,一会那个人来告状。

偏是没有说出一点其他有用的消息,无非就是觉着互相与互相看不对眼。唉,卿芙当真是觉得,真是难极了。

偏巧,这费寅及时地瞧见了卿芙的几次叹息。他小眼睛盯着卿芙,嘟囔嘟囔嘴,这才说道。”贵女原先你先前来大理寺,我为难你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无非就是觉着这女子还是不要在朝廷做官的好。而且后来也没有怎么为难你,我这人…“

费寅是真的将这几人当成了小孩子,生怕因着自己这个性格得罪了之后,被人随意定罪。倒也不是他矫情,不信任,而是这些年但凡这个年纪的孩子查案都会对自己不好的人抱有偏见。

他这性格被他娘子念叨多少年了,如今当真是让他焦急万分。

“大人不必说那么多,我自是知晓,不会将这些情绪带到这公务里头,大人不必再说了,”卿芙仍是没想到这费寅,竟将这事记了这么久,他是真的害怕自己被牵扯着进这件事情。

费寅眯了眯自己的小眼睛,看了看卿芙,他似是有些不相信。

“刚刚你说有证据证明陈寻做了些事情?证据在哪里?”盛晟出来说话,问道。

“什??什么证据??”费寅一时愣住他不知道自己刚刚怒气冲冲时说了些什么话,却是被这盛晟拿了把柄。

费寅结结巴巴地说道,他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正准备往外走,便被苏嘉州拦了去路,苏嘉州挡了他面前说道,”费寅大人,既然说手上有了陈寻的证据,那么便拿出手来啊?不然你回回与我们说你不是那破坏使臣贡礼的人,我们又何必相信你,既然你想洗脱自己,那么你便再拿出一个人来。这证据在何处呀?”

早在盛晟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苏嘉州便已经接受到了盛晟飘来的眼神。

他自是知道这动作的意思,得迅速,必得马上将费寅给拦住去路。

他便立马挡在那门口,费寅前不前,后不后无法动弹。他咬了咬牙。看着苏嘉州声音小了些,说道,”刚刚不过就是我一时口误罢了,我哪里有什么证据啊?怎么会有证据?唉,不过就是一时说错了,罢了。这…只要几位大人知道不是我便是行了。”

“费寅大人何时如此谦卑了?这平日里也不是哼哼哼吗?今日倒谦虚了不少,你莫不是想隐瞒陈寻给这朝廷坐了错事。既然你不愿意给,那你就是帮凶了。”沈大人及时走了出来,她站在费寅的面前,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这费寅人在家中,就是个妻管严,他最怕的便是他的妻子,可奈何他妻子年少时,也是一个软软弱弱的小姑娘,无非就是跟着他久了,被他这种软糯的性子,只敢在熟人面前恨的性子给磨怕了,是以,开始强势起来。

他这朝上天不怕地不怕,即便是大理寺卿站在他面前若是他有理,他都敢怼上一两句。

可当面前这人是沈苇苇的时候。他有点不敢了,毕竟这沈大人可是他娘子最崇拜的人,若是他今日对着沈大人做了些什么,这回头传到他娘子的耳朵里,到时他可免不了一顿好打。

费寅,想了想,张了张嘴又闭上,嘴巴张了张嘴,又闭上嘴巴,想了半晌都不知该如何将此事说出来。

“这,费大人还是及早与我们说的好,这要是过几日,若是大人不及时说出来的话,到时候被皇上发现您可是要是作为帮凶处理的话,到时候即便你没有做这事情,都会觉得做了这事情便是都说不清了。”

倒也不是卿芙威胁他,即便是费寅他自个儿都清楚,这包庇便是帮凶。

他前几日便拿到这证据,不过这证据他却是谁也没敢说,即便是今天早上陈寻把他叫了过去,大骂了他一顿,他也没有敢说手上有证据。

都怪刚刚被陈寻给气惨了,如今可是上了贼船,下都下不来了,除了与他们几人说这证据是何物,从哪来想来?他可能是吃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也罢。要怪就怪陈寻,他自个儿走错了道路吧,今天早上他已经苦苦劝了他了,既然他如此颠倒黑白,硬是要把他给扯进去,那么就别怪他无情了。费寅深吸了几口气。慢慢转身又走回了堂子中央站在那儿。

“那我便是与几位大人说吧,可是…还是不要跟陈寻说此事是我说的。哎…我们到底同僚几十年,如今为了我个人的命运,我竟是要把他给抖露出来,唉,到底不是我的性子。”费寅抬起头来看了看四人,眼里也含着希冀。

只希望这四人能够听他一句,好歹给他留条裤衩子嘛。

沈苇苇冷哼一声,嘲讽的笑了笑。”原来你还怕那陈寻,这平日里不是经常与我说,这陈寻的坏话?虽然我与你交情并不深,也觉着你平日老说人家坏话是不对的,可到底若这事你当真有证据,你还是拿出来的好。”

“至于说不说是你的事,我们也得看看这东西的真伪度。若你是自个儿伪造的,那可别怪我无情了。这到时候你怕是真的要去牢狱走一遭了,”沈苇苇难得有这么多话说。

“这…唉….”费寅长长的叹了口气。九里看看费寅便知他有话要说,将几名下人全部都遣散了下去,自己搬了张椅子放在殿中央,让费寅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