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右侧,御书房,这是皇帝召见内阁大臣议事的地方,早上的阳光格外柔和,但御书房里面却吵得不可开交。原因的是皇帝提出的关于收商税来改善的军费开支的问题,一致性遭到内阁否决。看朱友亮的眼神,恨不得把他们都杀了。
参与人有内阁大学士首辅兼太子太傅周延儒,兵部尚书许岩明,吏部尚书催同,兵部侍郎余力冰,户部尚书佟一鸣,后面还有几个,分别是二品到三品的官员。
周延儒率先反对,说道:“皇上啊!此事万万不可啊!
朱友亮静下心来问道:“哦,阁老你说说看,这有何不可的地方。
周延儒说道:“禀皇上,先不说历朝历代无此先例。而且自古士农工商,商排在最后,如此贱业能收到多少赋税啊!再者!商户本来就少,这样一来,只怕会引起少数商户向外逃离。困此引起利市动荡,后果不堪设想,还请皇上三思而后行。
朱友亮说道:“如果朕下旨扶持商户,再建立一套完整的商业体系呢,诸位爱卿觉得如何。
催同上前一步,说道:“皇上,何为体系。
朱友亮闻立一愣,笑道:“所谓的体系就是给大明的商户增加一些规矩。
佟一鸣说道:“皇上!此举不但违背先祖的定下来的规距,万万不可啊!
朱友亮忽然大拍一下桌子,站起来怒道:“人是活的,规距是死的,先祖是考虑到当时,大业初成,不得已而为之。如今经过几代人,有些规距是不是应该有所改变,才有符合现有的环璋。
周延儒连忙跪下说道:“启用商用业之法,不但关乎朝廷社稷大事。而且与民争利,有不务正业之嫌,实乃有损皇室之威信,皇上三思啊。他说完,后面几个官员也跟着跪下附议。
朱友亮闻言,肺都快气炸了,他知道情况会不利于自己,但没想到情况比自己想像中还要糟糕,暗想:这群老顽固,要不是我现在没人没权,真想把你们都砍了。但他也只是想想,真要把他们都杀了可真乩了套。毕竟目前治国,还需要这帮人维持运转。便说道:“都起来吧!此事容后再议。
众人这才站起来,嘴角不经意之间露出得意的笑容。朱友亮心中也明白:在这个大明未期土地兼并严重,官商勾结,权贵之间盘根错节,想要憾动它,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看来只能从长计议。俗话说枪杆子里出政权,只有自己真正掌握实质的军政大权,才能压制这帮老家伙。
接下来,他们又上几个折子,反正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不是要钱就是要粮。听得他直打磕睡,好不容易才把他们打发走。
朱友亮说道:“大伴,给朕更衣。
王承恩贼笑道:“皇上,可是要像上次出宫。
朱友亮微微一笑道:“知道!还问!
王承恩怪笑道:“奴才遵旨。
太傅府,内堂。几个东林党正在商量着什么。
许岩明说道:“阁老,你说皇上自从病好之后,性情大变。今天又提出要定明律收商税,这不是胡闹吗?
余力冰嘿嘿笑道:“别说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岂是皇帝一人说改就能改的。第一不答应就是太皇太后。
佟一鸣问道:“如果皇帝一意孤行怎么办。
余力冰笑道:“如今皇上根基未稳,如他一意孤行,我们只好请出太皇太后来管管,要是还不行的话,就换个皇帝。
周延儒用手顺了顺下巴的胡须,脸色有些凝重说道:“你们可别小看皇帝,当年魏奸可是权倾朝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皇帝还不是说杀就杀。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你们要早刻瑾记在心。
众人应声道:“谨遵阁老教诲。
佟一鸣说道:“力冰,你让宫中的眼线盯着点,有什么风吹草动,好提前准备。
余力冰笑道:“二哥,这个我懂!
崇武门,北路。何家集,康家是这里的富户,四合院设计,小桥流水,杨柳垂腰,亭宇楼阁,调梁画栋,不愧是京师中的富户。
说起康永其这个人,原本是书香世家,奈何家道中落,幸被老爷子康天赐看中,招入府当女婿,按理说是没有地位的。但这个人却是个例外,凭着自己打了一手好算盘,灵活头脑,具有相当的生意头脑。获得老爷康天赐的赏识,如愿当上康家大总管,统揽家族所有事务及生意。
短短几年的时间,家族生意被他经营得风声水起,周家涉及茶叶,盐铁,生丝,粮食,胭脂水粉以及当铺。其它生意更是深入各行各业,其触角更是在大明各地都有分号。即便是崇桢未期收成不好,生意不景气,但瘦死的骆驼还是比马大。这是朱友亮选择周家的原因,他深刻明白想让后世的产品,短时间在大明这个时代铺开,这无疑是最快的方法。
今天,朱友亮一身锦衣锦鞋,贵公子的打扮端坐在康家大堂上,看完这份资料后,看着站着几个人,分别是老爷子康天赐,长子康有明,次子康有宁,三子康有叶,女婿康永其。旁边站着些许奴仆及丫环。若不是康老爷子平时跟王承恩有生意往来,哪有此刻的情景。
康天赐有些拿捏不准此人来路,心想:这人倒底是谁,能让王公公毕恭毕敬的站立一旁,莫不是宫里的哪位贵人,当下不敢怠慢,香茶点心齐奉上。
老爷子能忍住,不代表他不学无术的次子也有如此修养,只听他叫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坐在我爹的座位上。王承恩待要出口喝斥,康天赐连忙吼道:“混账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吗?马上给我滚出去。
康有明恨恨道:“爹,本来就是嘛,那位置是随便人可以坐的嘛!
康天赐喝道:“让你滚,没听到吗?康有明闻言,眼带恶毒,跺了跺脚,转身跑了出去。等他出去之后,康天赐对朱友亮说道:“老朽管教不严,请公子见谅。
俗话说,伸手不手笑脸,更何况朱友亮根本不在意,便说道:“年轻人,都是这样,无妨!
康天赐闻言,年纪轻轻,说话倒是老气模秋,不在意问道:“不知贵公子找老朽,有何见教。
朱友亮说道:“我听说康老爷子,富甲一方,生意更是遍布大江南北,难得的是世代行善,是不可多得的大善人。
康天赐闻言暗想:他这话中有话,是什么意思。却不动声色道:“哪里!哪里!说富甲一方不敢当,小本生意,多亏同道支持,才有今日之格局。
朱友亮说道:“康老爷子为人还真是谦虚,我这个人向来直来去,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
康天赐笑道:“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朱友亮说道:“本公子看重你们的销货门路,想和你们做点生意,不知老爷子可有意向。
康天赐道:“不知道公子想和老朽做什么生意,望告知。
朱友亮拍了拍手说道:王管家(指的是王承恩),把我们带来的东西拿来给康老爷子看看。
王承恩应道:“是!公子。然后喝道:“来人!抬进来。
不一会儿,十几下人,抬着几箱东西,走了进来。友亮说道:“康老爷子,你去看看这些东西,还入你的法眼不?
康天赐走过去,打开第一个箱子,映入眼前是一面大镜子,就镶在箱子上盖,里映出个面的人影非常地清晰。他激动道:“这是琉璃,哦!不不不!琉璃都没有它出彩。
王承恩说道:“这是当然,这可是我家公子让人做出来的新品。康天赐接着又看了几个箱子,里面有香水,香皂等琳琅满目,东西是他见所不未见的,闻所未闻的新鲜事物。比如茶叶不是用煮的,而是用泡的,而且还清香无比。再比如香皂,不但可以洗衣服,洗手后还有股香味。还有怀表,经过他们示范后,才知道时间,还可以这样表示。他好像看到钱财源源不断地向他家里涌来一样。还有一些女人用品,就不一一表述了。
康天赐激动过后,问道:“黄公子的东西的确新颖,但不知道我们怎么合作。
朱友亮说道:“和康员外说话就是爽快,我们可以提供货源由您出货。
这时,康永其上前一步,说道:“岳父大人,请恕小婿插一句嘴。
朱友亮道:“这位是................?
康天赐笑道:“这是小婿康永其,家族里的生意都是由他经手。
朱友亮目测其人,一身儒装,国字脸,显壮三十多左右,留着小胡子,脸色有点苍桑,给人一种很精明干练的感觉,后说道:“哦!这个我倒是听王总管说过一次,想必贵婿是人中之翘楚,商界之俊杰。
康天赐闻他夸奖自己的女婿,自得笑道:“不敢当!内婿只小有所成,黄公子过誉了。
朱友亮道:“老爷子还真是谦虚。
康天赐笑道::岂敢!岂敢!
朱友亮把目光投向康永其说道:“康总管,你似乎对这个东西,不是很很满意。
康永其说道:“这倒不是,只是黄公子,恕在下直言,在商言商,商人逐利,不知这些东西,费价几何。
王承恩拿着一张宣纸,递给他说道:“这个是价格表,你看看。
康永其接过,见上一张表格类的作法,不是很理解,王承恩给讲解下,才继城看。约一盏茶的时间,才抬头说道:“黄公子,此表作法倒是新奇又方便,只是这里面的价格是一般商品价格三倍有余,加下七七八八的费用加到一块,价格恐怕是又要加上几成。
王承恩有点不悦地说道:“康总管,你这是嫌价高了。
康永其佩佩而谈道:“王总管,商人逐利,贵方提出这么高的价格,总不能让我们赔本赚吆喝吧!
康天赐喝道:“永其,不得无礼!
朱友亮说道:“无防!他说的也没错,做生意嘛!就是要赚钱。
康永其说道:“黄公子你的东西确实好,但这么高的价格,在下确实无法接受。
朱友亮说道:“这是为何?
康永其说道:“原因有二!其一,此品在市面上闻所未闻,虽然占一个奇字,却不是需求品,而且价格昂贵,不是普通老百姓买得起。其二,商品运往各地的风险太大,比如工钱,货物丢失,沿途盗贼等不可预测的危险,会加大成本。
朱友亮前世虽然没做过生意,也知道以目前的情况,他说的是事实,没有利益的事,谁会去干。微微一笑道:“康总管,这点我自然考虑到,这样好了。我不但提供货源,还保证送货到家,且中途发生任何损失都跟你们没有什么任何关系,你觉得如何。
康永其道:“即使如此,本总管还是觉得这个价格偏高。假如黄公子能降一成的话,我们倒是能接受。
王承恩闻言,脸色有点挂不住,绷着脸说道:”康天赐,我们公子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别不识抬举。
康永其道:“王总管,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做意讲究的追本逐利,价格大了可不好卖哦?
康天赐心中暗叫:不好!这王公公怕是要生气了,其中的后果可不是他惹得起,弄不好脑袋得搬家。连忙上前说道:“既然如此,这生意就这么办。
康永其欲言又止,待要出言反驳,却被岳父的眼神阻止了,只好作罢。
朱友亮摆摆手说道:“本公子不是强人所难之人,康员可要想清楚。
康天赐陪笑道:“自然不会。
朱友亮说道:“那好!下个月皇家将举行一个行拍会,就由你们康家来持,邀请各地商贾来参加此行拍,可有问题。
康永其心中一动说道:“一个月时间会不会有点短。”
朱友亮说道:“以你之见呢。
康永其说道:“在下看来,两月到三月为宜,这样大部分商贾能及时赶至。
朱友亮见生意谈成,呵呵一笑道:“说道:“那就两个月之后,具体日子可和王总管商量待定。
朱友亮说完就起身,王承恩也要跟他走,却被他留下。
康天赐道:“两位,快到晌午了,不妨留下,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
朱友亮说道:“王总管,你就留下,跟他们聊一下生意的细节,本公子先走一步。
王承恩道:“是!公子。
是夜!康家庄,祠堂
康家一家老小二十余口,都站立两旁。唯独次子康有明跪在灵前,衣服破烂,胸前带血丝,明显是挨了皮鞭,伤得不轻。
夫人蔡氏心疼说道:“老爷,明儿再有错,也不能打这么狠啊!
康天赐哼道:“慈母多败儿,也不看看今天来的是什么人,王公公可是好得罪的吗?
康有其问道:“岳父大人,小婿不明白,那黄公子是什么人让您老这么敬畏啊!
康天赐道:“能让王公公小陪待的人,身份能低吗?
康有其失声掩口道:“黄”与“皇”同音,难道是皇上!
康天赐道:“其儿!你甭管这个人是谁,务必要把此事办得妥妥贴贴。否则!康家就要大祸临头了。
三子康有叶说道:“爹爹!,有这么严重吗?
次子康有宁道:“当朝宰相可是和爹爹过深的交情,会怕区区的黄公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