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昊发现他们靠着的石头上有几行小字:
招致天怒的一切恶意,都将囚禁于此。
第一圈:为暴虐者而设,
第二圈:为伪善者而设,
第三圈:为背叛者而设。
林玲花也看见了同样的字。
“那么说,伊安农可能在第三圈里?”
陈一昊点点头,可是一看前面的道路,真的是一言难尽。
“从什么地方下去好呢?”
打开系统面板,里面的地图也是漆黑一片,半点提示都没有。
林玲花:“没关系,我们到处找找,总能找到的。”
这里的山壁陡峭,就像刚刚发生过地震似的,山崩石倾,危岩耸立。
一路向下,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之上,四肢摊开的躺着一只牛头人身的怪物——米诺太。
米诺太正在啃噬着自己的肉,就像这地狱里被怒火烧掉理智的亡灵一样。
它一看见陈一昊和林玲花就从地上挣了起来。
只是一条粗大的铁链牢牢地拴着他的脖子,他只能象一只疯牛一样东冲西撞,想要把绳索挣脱。
林玲花机警的发现:“它跳起来的时候身下刚好有一个空挡。”
陈一昊:“那好像是下山的路?”
俩人心有灵犀。
当米诺太再一次发狂向他们冲过来的时候,林玲花从它跃起的四蹄下一个敏捷的翻滚,几乎是贴着怪物的脚尖滚到了通道的另一边。
陈一昊已经拔剑运气,一道金红的强光飞出,一支坚硬的牛角应声落地。
林玲花趁机射出一只绳箭穿过了米诺太的后脚跟,再猛地向后一拉。
大笨牛一下趴在了地上,尘土飞扬。
陈一昊脚尖点地向上一跃,落在牛头上猛地一踩,再借力向前一跳就站在了林玲花的旁边。
米诺太暴跳如雷。
陈一昊大声喝道:“你这个丑陋的大家伙,乖乖在这里看守你的颓崖吧!”
俩人继续向面目可憎的山谷中走去。
前面是一道血的河流,用暴力损害他人的人都在那里面烧煮着。
在河流的前面是一条像弓一样弯曲的宽阔的壕沟。
这条壕沟仿佛围绕着整个地底的平原。
俩人在壕沟边休息了一下,这里的粪臭味已经被河里的血腥味取代了。
陈一昊从包里掏出一个馒头递给林玲花:“小花,让你吃苦了。”
“神经病!”林玲花白了他一眼,语气却十分温柔,接过馒头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陈一昊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十分可爱,特别是那小嘴,粉嫩诱人,好想上前亲一口。
“啊!”
陈一昊突然痛苦的捂着脖子。
“你怎么了?”
“我被馒头噎住了!”
林玲花急忙递给他一壶水。
“白痴,馒头都能噎死你!”
“小花,我怎么觉得你对我越来越暴力,不是骂我神经病就是白痴。”
“那你想怎样?”
“温柔一点。”
“怎样才算温柔?”
“亲一下。”
说完,他嘟起嘴。
林玲花翻了翻白眼,先前不知道吻了你多少次?真是的大笨蛋!
她塞给陈一昊一块臭气熏天的石头:“要亲你就亲它吧!”
“呸!”
这时,在壕沟和山脚之间突然出现了很多人马兽。
他们个个手举标枪或者利剑,就像在狩猎一样一队跟着一队的奔驰着。
人马兽看见陈一昊和林玲花之后都在一块巨石边站定。
他们中的三个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弓箭和标枪。
其中一个叫道:“你们这两个谁?走下峭壁来是要受何种刑罚?就站在原地回答,不然我就拉弓了!”
陈一昊:“不要那么粗鲁好吗?我们只是来旅游的。”
说着,他向前走了两步,脚踢到了地上的石子。
在左边的人马兽用长剑抚弄着胡须,对为首的人说:“你看见了吗?他的脚碰开了那些石子,死人的脚是不会这样的。”
为首的人马兽:“你们是活人?”
陈一昊:“是的,我们来这儿有非常神圣的目的。我们不是强盗,也不是小偷。我们只想穿过这条河到前面去。”
为首的人马兽向旁边的人示意:“检查一下他们的文件,没有问题就带他们过河。”
两个人马兽来到他们面前,他们在这崎岖的山路上走的异常平稳。
陈一昊和林玲花拿出了《结婚指南》,这果然是通关文牒一样的存在啊!
两匹人马兽分别驮着他们走近了沸腾的血河。
那些被烧煮的人在里面尖声叫喊,成千上万的人马兽绕着壕沟行走,不论哪个幽灵从血河中冒出身子,超过它罪孽规定的限度时,就会被箭射中。
陈一昊在里面看见了那些被淹没到眉毛的,只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头顶。
引路的人马兽说:“这些都是在世间爱杀戮和掠夺的暴君,在这里他们会因为他们的残忍的罪恶而哀哭!”
继续往前走,有的亡灵露出了脖子,有的亡灵渐渐的露出胸膛和上半身。
这条河就这样变得越来越浅,最后仅仅没过脚背。
他们也到了岸边。
人马兽:“祝你们一路顺风!”
陈一昊和林玲花向他们挥手道别。
人马兽回身又趟过了血河,无论河水是深是浅,都仅仅没过他的脚踝。
在人马兽还没有走到对岸,陈一昊和林玲花已经走进了一片树林。
树林像是野蛮生长了几千年,里面没有什么人走过的路径。
这里的树木都是幽暗的颜色,而不是鲜艳的绿色。
树枝攀延弯曲,多节而粗糙。
掉在地上的枯枝有些还渗透着绿色的毒液。
越往树林里走,气氛越加诡异。
林玲花:“你听见那些哀嚎声了吗?”
陈一昊:“听见了,但是连个鬼影都没看见啊!”
这时,他们已经听见了四面八方传来的哀鸣声,但是就是没有看见发出哀鸣的人。
俩人完全吓呆了,只能站着不动。
林玲花:“他们是不是因为怕我们,就躲在了这些树的后面?”
陈一昊朝一棵最近的树走去,前后检查了一遍什么也没发现。
他踟蹰的盯着那棵树,然后掰下了一小节树枝。
“我艹!这树在流血!”
林玲花急忙跑过去,蹲在地上拨弄着刚才被陈一昊丢掉的树枝,里面有几滴红色的液体已经开始发黑。
这时,刚才被掰断的树干发出了痛苦的声音:“你为什么掰断我?难道你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吗?我们以前是人,现在变成了树,就算我们的灵魂毒如蛇蝎,你的手也应该仁慈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