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伯怒目圆睁,似乎并不想就此罢休。
魏涌冷冷看他一眼,径直又跨步上前。那胡大伯欺身而上,铁尺扫来,势若千钧。
魏涌侧身相退,还一剑,左掌拍出,只听掌风烈烈,堪堪击向那胡大伯胸口。
这胡大伯看他掌风如斯,不敢怠慢,偏了个身,就听身后花坛被这一掌风击了个破碎的声音。
魏涌竟不回头,就欺身进了堂内。那小二扶着那血衣人,血衣人见他进来,吓得面如土色,倒在地上的身子强力着退后。
魏涌哼一声,将那人抓了起来,叱道:“为什么杀我?”
那人惊恐状吓得不敢言语还是怎么的,没有回答。
魏涌又问:“谁派你来的?”
那人牙齿直打哆嗦,嘴里呜呜地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魏涌道:“快说,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却喃喃道:“他们。。。。。。都被你杀死了?。。。。。。”
魏涌道:“不想死,就赶快说!”
那人挣扎着,欲言又止,又止又想说。
他刚决定说,嘴巴才张开,突然一记劲风破空而来,魏涌心道:“这里还有他的同党?”
便听屋外窗户一黑影快速闪过。
他低头再看,那人已经暴毙,喉结根处插着一把飞刀。
这一刀准确至极,已经要了他的小命。
他摸了摸他的动脉道:“没救了。”
魏空道:“被人灭口了?!”
他没有说话,还剑入鞘。
过了一会儿,才道:“走吧。”
魏空和魏欢魏笑尘,魏峥一行五人,牵马而出。
雨已停,风已驻。
一条路通向前方,一条路通向来路。
魏涌在前面带路,走向来路。
魏笑尘问:“大哥,路在这边。”
魏涌看了看那条路,然后道:“我们不走那边。”
他大踏步走在前面,一个头也没有回。
魏笑尘和他们另外三人只道,大哥是不是另有打算,便没问,过一阵,走得不见了那旅舍了,再问:“大哥这是带我们去哪儿?”
魏涌道:“回去。”
“可是,我们不是还有任务吗?”
“你们没有任务了。”
魏笑尘听得和三人面面相觑。
他接着说道:“大姐让我来拦你们的。”
“拦我们,你是说——你来不是跟我们一起去,是大姐吩咐拦住我们?可是,大姐一向接的买卖从来没有退货的。”
“这一次她却要退。”
“为何?”
“她不得不退。”
“真的?!”
魏涌直视着他,然后转头继续在前面走,并道:“她决定退,你难道不想退。”
魏笑尘默然。
魏欢问道:“为什么要退?你是不是跟大姐说了什么?”
魏涌道:“我该说的已经说了,做判断做决定的永远都只是大姐。”
魏欢奇怪道:“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
魏涌道:“就算从来没有过,什么事都有第一次。”
魏欢道:“是你怕杀人王,但是我不怕。”
魏涌道:“你不怕,你可以去自己找他。我来就是要你们回去,结束这个任务。”
魏欢还想说什么,却被魏空拦住。
只听魏涌又道:“大姐不想让你们去送死,所以你们不用再去送死。”
魏欢哼一声道:“你自己这样想的不要说成是大姐这样想的好么。”
魏涌却道:“不管我怎么想,事实就是这样。”
魏欢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会害怕成这样。”
魏涌道:“你可以对我有成见,你难道想违命。”
魏欢讥笑一声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天下那把最快的剑,也不是天下数一数二的杀手。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只让我看到懦弱和可怜。”
魏空此话一出,魏空就忍不住抽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魏空嘴角已经流下了血痕。
可是,他不怒魏空,这里他最服的就是魏空。
但是他怒一个人,最怒的就是魏涌。
他已经是一个失败者,在他眼里,他就是一个越老越怕事的懦夫,他对他已经内心里充满鄙视和不屑。
魏空道:“你敢抗命?魏欢,你再说一句,我把你押也要押回去。”
魏欢手指拭了拭嘴角的血,对着魏涌哼了哼,道:“不用。我有腿。”
魏涌蹬鞍上马,打马疾走。
他们四人也跃身上马,四马飞驰而走。
这边厢,胡大伯道:“小姐——”
少女道:“不要管我好吗,胡大伯,我可不想现在回家。”
胡大伯道:“你爹已经发话了,叫你马上回去。”
少女道:“我才不回去,我要走哪里去,用不着他管。”
胡大伯道:“你就不要再和你爹呕气了行么?”
少女圆眼一瞪道:“不行。”
胡大伯急道:“你——”
少女道:“我叫你们别跟着我,再让我发现,我可不会轻饶你们。”说着对三个大汉怒视一眼。
她轻轻一纵,便跃在树梢,只见数个起落,竟就不见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