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杯是一个绝对自我的人,和他争执永远都不会得到一个结果。
对于对方吃饭的提议,云伊想:好吧,那个人好好的待在“小盒子”里面,不会离开,还是先吃饭吧。
懂得进退。
无疑,云伊是个聪明人。
很多时候,云伊觉得顾倾杯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的人,他的世界有的时候和现实重叠,有的时候远远出离现实之外,时而肉体凡胎,时而超脱世俗,就比如现在,他们好好的走在平缓的道路上,对方好像认定了自己会摔倒一样拉住自己的手不放,力道之大,让她觉得疼痛。
顾倾杯带她走了一段路,突然间低头:“如果前路会让你满身伤痕,你还是会坚定地走下去吗?”
云伊恍然,蓦然生出一种一样的感觉,虽然她知道顾倾杯是在问过去的某个人或者是自己,但是用在当下的自己身上竟然无比的贴切。
女孩儿莞尔,“既然是我的选择,自然走下去。”
······
“那是我的信仰,自然走下去。”
蓝天澄澈,云朵轻飘飘的挂在天上,好像构建了一个轻轻一触就会崩塌的王国,女孩儿的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状,似乎是盛满了笑意。
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做出的选择一模一样,顾倾杯轻笑,难道说自己果然是一个异类吗,所以,才总是在失去······
脑海中刚刚有这样一个想法,男人立刻将其否定掉,停顿了一下,顾倾杯道:“既然做出选择,缘由是什么?”
“信仰,活下去的信仰。”
信仰吗?
苏格拉底说,宁死不负信仰。
虽然,这样子的话从一个道上儿混的人嘴里说出来有几分的搞笑……
男人戏谑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真挚,小心翼翼带着几分珍重的放开云伊的手,隐含着的好像是要将对方的自由还给她的意思。
他停住脚步,看着她慢慢地走在自己的身前,似乎······放手?
了然,云伊以他的目光为路,信步朝前走去。
第一间“小盒子”的门是打开的,云伊回过头看了顾倾杯一眼,那人就停留在刚才的地方,没有移动一步,只是视线胶着在她的身上,如此而已。
“吱呀——”门被推开了。
没有云伊想象中的十大酷刑,满墙的刑具,云伊还以为······
真的是想得太多了。
墙角的地方蜷缩着一个小小的人影,一片阴影之中只有一个看上去去瘦瘦小小的轮廓。
“你好?”
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墙角的人仅仅是听见自己的声音,突然之间像是遭受了重大刺激似的一下子冲了出来,因为脚腕上面有铁链的钳制,那人在距离蕴意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堪堪停住,只有两只伤痕累累的手可笑地停在虚空。
借助于“小盒子”斜上方唯一的通风小窗里面投射进来的光亮,云伊终于看清这个人的面容,脸颊凹陷,光彩全无,神情癫狂。
——云敏!
云敏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候她难道不应该好好地窝在自己的金主身边,收敛自己,养精蓄锐才对?!
她的眼底一片青黑,看上去状态差极了,“原来是你,云伊!你究竟要将我怎样,走投无路?不得好死?到底要怎样,你说!”她对云伊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每一次都被对方侥幸逃脱是自己的能力不济,或许在外人看来自己这是咎由自取,但是她不后悔,就只是恨,空遗恨!
现在自己这个样子落到对方的手上,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只求能够痛快明了一些,死的明白。
到底,对方是被一次次的伤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云伊一开始就将自己看做了跳梁小丑,丢尽脸面!
她输了,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