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牢记 ) ( 请牢记 )胖子听玲珑说完,“嘿嘿~”地笑出声来,却被他的朋友一肘子闷了回去。 首发--无弹出广告胖子捂住被撞得生疼的肥腰,可怜巴巴地看着旁边肘他的男人,一脸衰样。
“干嘛打我?”胖子无辜地瞅着他。只见那人凑到玲珑旁边,小声交谈起来,根本没有理睬他的意思。
“哼,你这煞笔,一点都不懂尊重别人,难怪小雪***不要你,活该!”胖子在心里狠狠地诅咒道,扭头不再看他们,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把玩起来,一脸津津有味的模样。最后的那对男女坐在另一边的石堆上,沉默地围着火堆。瞳孔涣散着,像是还没从地震的恐惧中走出来。
“地震前,我们一群人正好在一块草坪上休息。只听一阵巨大的响声,地面突然剧烈晃动了起来。我们都吓坏了,疯了似的围在了一起。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经历那种连心都跟着颤动的感觉。”突然走近的男人注视着玲珑,打开了话腔。然后又转头看向了女孩怀里沉睡着的男人,“阿卢却像是根本不害怕的样子。他让大家都趴在地上,不要慌张。这时空中突然飞出来一根好粗壮的树枝,阿卢没来得及躲开,被树枝压伤了右腿。”
“然后你们就逃到这里来了?”玲珑没有看他,而是眼神复杂地看着蜷住腿卧在地上,低着头沉默无声的——夏程雪。
她穿着橙黄色的校服,身材瘦弱却略显挺拔,透露出一股干练的气质。点点泥水与青色的芦苇蹭痕清晰地沾染在原本干净的衣服上,点缀出欷歔狼狈。头发乌黑,末梢微微卷曲,如黑色瀑布般落在头的一边,在柔和的火光中与身上的橙红色融为一体。薄薄的嘴唇刻在瓜子般的脸蛋上,一双雪亮的眼睛在白皙的肌肤上熠熠闪光,不露一丝怜人的迹象。她的确是个庄重的女孩,和她再怎么熟的人也看不清她内心的任何波澜。
同样的,玲珑也猜不透她。说实话,玲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番模样的她。记忆之中,玲珑只感觉和她在一起时,仿佛她就是个快乐的精灵。从早上见到的第一眼,到晚上送她回家的最后一眼,玲珑从来没有在她温和的脸颊上见到过“郁闷”这两个字。陷入情爱之中的玲珑也完全没有在意,如果他那时能好好地观察一下,可能就会发现,这个女孩或许从未向他打开过心里的那扇窗。
看着紧紧抱住怀里男子的夏程雪,玲珑平静地心突然绞痛起来,抑制不住地想冲过去给她两巴掌。
“是的。那时周围的路都被横七竖八的大树阻断了。阿卢也受了伤,我们只有在原地等着救援。但是我们太饿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我们不得不走。”男人说完,看向了拿着纱布赶来的宋明。宋明利索地撕开地上男子的裤腿,一大块脏乱不堪的伤口出现在众人面前,引得他们纷纷撇开了视线。伤口有半个碗口的大小,已经开始化脓。身边的夏程雪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捂着嘴撇开了头,眼中缓缓闪出泪光。宋明皱了皱眉头,立即动手处理起来。
“我们走了很久,阿卢也快不行了。但好命的是,我们看见了火。有火,那就一定有人。”男子看着地上因包扎触痛伤口表情痛苦的阿卢,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他的话玲珑几乎没有听进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夏程雪曾经的模样。
“她的头发长了,也变瘦了……妈的,她为什么不敢再看我?为什么……”玲珑狠狠地瞪着夏程雪,然后突然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他的帐篷走去。篝火依旧旺盛地燃烧着,却怎么也融化不了少女冰冷的心。
“你叫什么名字?”包扎结束后,宋明抬起头看着眼前同样美丽的夏程雪问道。
“夏程雪。”回答冰冷,丝丝入心。
“我叫钱鹰。”刚刚与玲珑说话的男子抬头对宋明说道,又指了指夏程雪怀里的男子,“他叫卢凎,谢谢你救了他。”男子虽然嘴上道着谢,脸上却看不出有丝毫谢的意思。
宋明这时才有了机会好好观察这群人。
他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有的如雕像般沉默地坐着,有的玩弄着手里莫名其妙的东西,谁都不看谁,谁也不关心谁,就好像根本不认识一样。如果这群人不是一起出现的,宋明绝对不会认为他们曾经是一个群体。
“好了,你们去那边的大帐篷吧,食物和水我会送去给你们。他的伤势很重,不过暂时不会有事。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就得出发了。”宋明指着玲珑那边的帐篷缓缓说道。
“为什么要走?我们在这里等待救援不行么?”坐在不远处的女孩突然说道。
“这里都是死尸,没多久就会发臭,必须得走。”一直沉默着地夏程雪突然抬起头说道。眼神冰冷地看向那个女孩,看得她浑身直打冷颤。
宋明刚想回答,却被夏程雪突然截断。他双眼复杂地看向抱住卢凎,缓缓站起身的夏程雪。
这个女孩不简单。这是她给宋明的唯一感觉。
刚才包扎时,他无意中瞧见了玲珑所有的举动。又看了看驮着卢凎走向帐篷的夏程雪,好奇的烈火在宋明心里渐渐燃烧起来。
篝火旁,人影渐渐稀疏。夜深地可怕,莫名地压抑着每个人的灵魂。
“你怎么了?”凌艺贤见玲珑黑着脸走进帐篷,好奇地问道。
玲珑没有应声,一股脑地冲到面前的大垫子上躺了下来,将背留给了无辜地凌艺贤。
“你干嘛啊,我又哪里惹你了?”凌艺贤挠人的声音弄得玲珑极度心烦。正想转过头泄愤一番,宋明刺耳的话语却突然萦绕在他的耳畔:“你不配做一个男人。”玲珑默默地看着凌艺贤,将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又匆匆转过了身。
见玲珑不再理他,困意渐生的凌艺贤叹了口气,缓缓躺在了垫子上。
正准备闭上双眼休息的凌艺贤,听到了玲珑细小入微的话语。
“我真的很讨人厌么?”
“没有啊,有时你的确很讨人厌,但大都时候你还是很不错的。”
“真的么?”
“嗯,没了你,我恐怕也就活不成了,我怎么可能会觉得你讨厌……”
不一会儿,俩人便陷入睡梦之中。外面篝火逐渐变小,在呼啸的风中摇曳生姿。如同妩媚的舞女,跳着诱惑众生的艳丽舞蹈。
舞蹈渐渐模糊,又迅速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十分华丽的殿堂,高大的石柱分布在四周。殿堂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舞池,里面无数的舞女在跳着舞蹈,千姿百态,充满诱惑。一排排整齐的方桌排列在舞池两旁,无数穿着官袍的男性手握美酒,一脸淫秽地看着舞池中火辣辣的女性,就像看着一盘盘美味的海鲜大餐,急不可耐地想品尝她们的滋味。殿堂之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巍峨如山的身躯挺立在制作精致的高大椅子上,面带笑容却又不失严肃。那是一个似曾相识的男人,那双充满霸气的眼神更是让人永生难忘。酒池肉林之中,唯有他坐得正直。烛光艳丽,场景开始闪烁。
混乱之中,景象又渐渐重聚。那是一片荒漠,尘土被千千万万全副武装的士卒惊得飞扬起来。他们嘶喊着,拼杀着,刀光剑影之中,一个巍峨的身躯突然冲出人海。他手握九尺长刀,身骑铁甲战马,游刃于无数兵卒之中。头盔已被削去了犄角,却削不去他通天的战气。孤身一人,他直冲敌人本营,手刃其帅。苍凉的天空盘旋着数不清的秃鹫,像是被他的豪气震慑,久久不敢俯冲而下,去享用那些战争留下的残骸。大风突然肆虐而起,啮噬出沙漠的狂暴,掩埋了那永恒巍峨的高大身躯。视线又接着模糊起来。
待那层翳倏地被抹去,那片巍峨又突然出现在了眼前。他伫立不久,忽地张开了口,用那最沉重,最沧桑的嗓音说道:“宿命,人造之,不可得之。伊之梦,吾得之,不可成之。寄以人,令寻之。与来生,得而眷之。吾终此残生,憾矣。留至上如意,愿君寻之。既得,与吾妻之墓,即可成不凡之事。君之命,天已定矣,勿囫囵度日,误此大事。侯景忠言。”说完,那片景象逐渐模糊,一切又重新陷入了黑暗。
朦胧之中,玲珑突然睁开了双眼。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有些发臭。
“天哪,居然是真的……”玲珑的大脑有些发热。原来所有的梦都是真的。那是侯景的一生,是关于侯景所有的历史。
“唉……侯景大哥,为什么你非要我去帮你呢?什么至上如意,什么不凡之事,老子真的干不了啊……老子只想好好活着,找个好工作,娶个好老婆,好好养我妈……”玲珑看着旁边熟睡着的凌艺贤,深深叹了口气。“真希望那只是个梦……对了!它不就是个梦么?老子还能当真不成?嘿嘿,去他娘的侯景,你谁啊,老子不熟!”玲珑顿时想开了,心也渐渐舒开来,重新躺在了垫子上。这时,一阵细碎的响声传进了玲珑的耳朵里。那声音极小,但是玲珑却尽收耳底。
“难道还有人活着?”玲珑一下子来了精神,悄悄起了床,只身往帐外探去。刚拉开帐门,却看到了令人恐惧的一幕。
坚持写出好作品!《哭梦I》是开山之作,作者会努力写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