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烨!”秦鹿狞然回身,扬声冷笑,“你欠我一个解释,今日必需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我娘的势利在什么地方,又给过你什么信息,让高贵的王肯定,她是要用自己的女儿去巴结你,去攀龙附凤,去让你一再的轻蔑鄙视不够,还要如此一而再的诽谤污蔑她的清白!”
纤素的细指,牢牢的指着风雪中快要昏过去的凤昭竹,声声说的气势磅礴,似在秦鹿眼里,面前的人,便只是一个欺负她们母女的恶徒,什么身份地位,都见鬼去吧!
这样的秦鹿,再一次让所有人说吐不出一个字,哑言、震惊,太多太多的难以置信,他们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反应。
凤昭竹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女儿呵,她似乎都快要窒息了……六年前,她与鹿儿同样被人污蔑清白,那时她就发现小小的女儿,与她是不同的人,她是天生低劣卑下之人,而她的女儿,却拥有完全异于常人的气势,以及那诡异心惊的雄厚能力。
秦鹿与褚烨注视住对方,而众人也完全压住了呼息。族长凤九天还摔在府门口,也未有人去扶一把,所有人专是看着秦鹿与褚烨忘了自己,似乎更忘了他们身在何处!
因弄不明先前是什么状况,圆滑的蝶妃便先笑着,似有打和的意思,“秦姑娘,你这是……”
“也许本王应该知道,秦姑娘这些话的根据和因由?”褚烨肃然相问,与秦鹿互相凝视,均毫不退让。
秦鹿笑,“殿下似乎忘了,你污辱我母亲的言词,却是我亲耳听到,难道高贵如您,此时却是不认帐了!”对于他,她更想如对付凤九天一样,一拳头给过去!
褚烨凌唇微动,似有解释,却住嘴未言。
思起他污辱母亲之言,他不给药的高傲,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王啊……岂知在我秦鹿眼里,你再不是什么天云了!
“殿下既然想起来了,是不是应该给我母亲道歉呢?”秦鹿厉言岂让,直接逼了上来。
众人再一次哗然,这个秦鹿难用大胆形容,却是胆大包天了!
其中本是极怒的凤九天,却见褚烨在此,自然不好发作,却想秦鹿再玩劣,自有褚烨施以教训才对,于是让下人们“立即”扶他下去。
疗伤!
而办完了事,藏于屋顶的禹君初,方是欣然大乐了一眼,暗道,这个秦鹿,母后可真有眼光!精亮的光芒却与平日大不相同,禹君初于暗处一直观着秦鹿,那般热切的专注着,是一眼再未眨过。
“鹿,不要了,不要了女儿,鹿……”凤昭竹大不适,可是女儿坚持把她推在身前,方是盯着褚烨一再要求,“常人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真希望出于凤族的王子殿下,能为凤族族人证明此言非虚,您若真如此明理又有肚量的话,想必我们的族人们,便会更加的拥护和爱戴您吧!”
秦鹿的手很紧,因为在她说出此话时,褚烨的目光犹凌了几分,就连他身后的凤临天也肃然了颜面,至于蝶妃,却是紧张的四顾环望,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吓一跳,果然啊,周围的族人方是紧盯着褚烨。
围在这里的人,已不全是族长相邀的宾客,许多平民百姓也闻信而来,而他们所期盼的当然是一位仁德的好王子。
都说公道自在人心,凤昭竹母子被上位者如何打压和欺负,于本身来说,却是与他们最为贴近的平等中人。
而他们认为凤昭竹母女是否冤枉?光看他们急欲找求和期盼的目光,便一知分晓。
这是民心所向,刚计划大势的褚烨,如何敢轻易对待!
也不知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让秦鹿蒙对了。还是她当真有这份伶俐,此时确实是用对了箭,也射端了猎物的致命之处!
褚烨分外诚肯的对凤昭竹躬身,“实在抱歉了!”他为出口的污言道歉,但之于他的尊严,却不会大抱大揽。
“当日是见您急于介绍女儿于本王认识,才以为您与其他人目的相似,故而在母亲破例要收秦鹿入‘女儿堂’时,之于素质方面的考虑,故以此浊言反对母亲的冲动决定……若是本王所料的确有误的话,本王为此向您诚肯的道歉。”
又是一礼,非常的谦和诚肯,这方举动自是挣足了族人的好感。未等凤昭竹从惊吓、惊讶中缓过来,轰隆的掌声就啪啪大响了起来。
“我凤族中的王子就是与众不同啊……”
“什么我们凤族啊,殿下是晋国七皇子,真正的一国王子,将来还有可能是一国之君呀,作他的子民百姓,可当真是世上最幸福的事了,呵呵……”
“那是,那是,这样谦恭大度的王上多么难得,与我们族里的那些人可大不同……”
“……”
褚烨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同时凌厉的扫了眼玄门门主、及其其他三门门主。这气势非凡的一撇,充满了外人看不懂的警告。
而后威严再道:“本王出于凤族,大家对本王来说不仅是族人,更是本王的亲人……”此言自然再次获得众人欣赞的欢悦掌声。
“亲人今日因本王而受辱,本王自然宽然相待,知理认错。但若亲人因外人而受辱,甚至是受苦受难时,本王定当以保护亲人安危为已任,定当首护我凤族安然无虞……褚烨今日誓言于此,绝不失言!”
“好……好……”有人畅快大笑,有人连声叫好,褚烨本就是他们最骄傲的存在,如今这位高贵的王,不仅谦恭有理,而且待他们果然亲如自己人啊……这么多年,凤族里联姻的女子,没有一个如蝶妃这般幸运,能诞下如此高贵的血统、不可一世的皇族王嗣啊……
这是小小的凤族,走进天下人视线的关键所在,也是最著重要的一步!
故褚烨在晋国如何都不重要,但在凤族人眼中,便是希望与信仰的象征。
被神化了一般的人物,却因秦鹿这次事故,让他们亲身感受到,王者竟离他们如此之近!
现场再一次安静下来,蝶妃自不会落后儿子,又对凤昭竹一番宽颜抚慰,并于此宣布日后若再有这种捕风捉影的流言中伤秦家人,便当以族规严厉处治。
“娘娘,殿下……”凤昭竹感动的无以复加,习惯性的屈身相拜。
“娘……”秦鹿手快的扶住母亲,在母亲疑惑的注视下,她对上蝶妃与褚烨异样的绽亮目光,方笑得纯真,“我娘腿不好,一点点喜悦就堪受不住,娘娘与殿下可莫要介怀。”
“鹿儿,不……”她想告诉女儿不是,她是为了感激蝶妃与七王殿下才跪拜行礼。但秦鹿却再断她的话,一眨不眨的凝视着褚烨,“但愿殿下所言非虚,莫要让他们空欢喜一场。”
确实,此时围观的族人几乎全部放声大笑,喜颜交谈……黄门门主凤临天也与各方关键人物交涉攀谈些什么,就是那高深莫测的玄门门主凤驭天,也堪是附和参于其中。此情形看来尤其的和乐融融,无不欣慰他们有这样一位王子。
秦鹿与凤昭竹二人,自然不再是他们所关注的重点。
秦鹿笑,笑意明媚摄人身心,却是惊心之觉。
褚烨凝视着她,方道:“秦姑娘的忠告,本王明记于心。”但太过凌厉的目光,却闪出别样冷然的光芒。
方是又笑了笑,扶着母亲施礼告辞,却并未立即离开,在族人们热火朝天的谈论中,她扶着母亲走进人群,在一位高大挺拔的身影前站定,“地门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