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小雨,沾湿了院子里的花草。淡淡的泥土香气在每个人的鼻尖萦绕。
洛渊和无言相对而坐,没有任何僵持,没有任何尴尬。这让树伯和伊澜都觉得有些奇怪,眼神时不时的往两人那瞟去。总觉得这样和谐而又美好的场景是那么的不真实。
整张桌上就只有夜一人在乖乖的吃饭,不言不语,眼神不乱飘。真是个乖孩子呢不过此时他心中疑惑的是自己为什么要吃这些东西,其实他不吃也不会怎么样啊。不过这些东西还是味道很不错的。
或许是在同一时间,无言和洛渊的眼神同时飘向了大门的方向。树伯和伊澜由于一直观察着两人,所以这样的怪异举动也是被他们看着眼里。可是当他们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敲门声顿时闯入两人耳膜。
树伯众望所归的成为了去开门的那一个。他满脸纠结的挪向大门那。树伯也知道在院子里他扮演的是管家的角色,那些劳心劳力的事都得他做。为什么当时没跟无言提让自己扮作老爷呢?以他的年纪倒也合适,若是再打扮一番,肯定是没人怀疑的。不过现在这些想法已经太迟了。管家就管家吧,反正多动动对身子好。树伯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是你啊,来找伊澜的?”树伯也没多问,就直接把人迎进来了。对着空旷的院子吼道:“伊澜,有人找。”
伊澜十分严肃的眨巴眨巴眼睛,这年头还有人找她呀。似乎她忘记了,在人间她可是比无言他们都吃得开的。
看着无言有些怪异的脸色,隐隐觉得来的这个并不是他喜欢的人物,那应该就不是大胡子叔叔了,除了大胡子叔叔……想到这里伊澜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很是不愿的走到院子里淡淡的说了声:“你来了,我们在吃饭呢。你也饿了吧,那快快会去吃饭吧。不送了。”说完,伊澜便打算瞬间消失。不过祈阳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赶走的家伙,他的赖皮功力比起伊澜来说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祈阳一把从后面抓着伊澜的衣领,把她拉到跟前狡黠的笑道:“你看,我这也好不容易来一趟,有没有考虑请我吃一顿呢?”
“没有。”如此果断的伊澜还是很难得的。
“怎么会呢,我已经看到你的诚意了。”话才刚刚说完,祈阳就往大厅窜。伊澜阻之不及也只能无奈的跟在后头。
“这么多人呐,有些生面孔呢。伊澜介绍一下。”祈阳似乎没有把自己当做客人,坐下抓起筷子就开始肯起来,好似饿极了一般。
伊澜站在他身后幽幽道:“这是我的筷子……”
“没事,没事,我不介意。”祈阳无所谓道。
伊澜十分抓狂:“似乎我很介意。”
“哦,是吗?”祈阳又转向夜,似乎从表面看来夜是这一桌当中最容易对付的了。
“嘿,小鬼,你叫什么?”
夜看了看伊澜,又看了看无言见他们都没什么反应也就乖巧的回答道:“夜。”
“哦,夜啊,吃菜。”祈阳不动声色的反客为主。伊澜一直保持着鄙视的眼神看着他:“你怎么来了?大胡子呢?”
“他离开了。”祈阳漫不经心的说道。
伊澜却有些搞不清状况了:“他去哪了?怎么没跟我们说声就走了呢?”她问的问题也是无言想问的。至少在无言眼中,大胡子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类。
“帝都,昨天夜里走的,许是赶上什么事了。走得很匆忙。”
“你怎么不早说嘛~~”伊澜一只手扯着祈阳的衣领疯狂的摇晃另一只手用力的拍着他的头。在这样的情况下,祈阳真是欲哭无泪。
“小丫头,放开,快放开”祈阳不想动手,生怕会伤着伊澜。不过让她这样抓着也不是办法。
伊澜好像没听到他说的话一般,继续纠结着祈阳的衣领,拍着那颗长得还不错的脑袋。
“放手啊”
最后夜竟是看不下去了,不动声色的把伊澜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轻轻的抓在手里。整个过程极为缓慢,起初甚至连无言和洛渊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祈阳终于得到解脱,满是委屈的看着伊澜,眼神里好像在诉说着她之前的行径是多么的罪恶,多么的令人发指。
餐桌上多了一人,原本和谐的场景被瞬间打破。当然,这次不是因为无言和洛渊,而是祈阳和伊澜。
祈阳的表情十分享受,或许是这饭菜的确是相当美味的。而伊澜却一脸怨毒的看着祈阳,她的怨气,如此强悍,甚至连身边的夜都不时的轻拍着她的后背,好像这样就可以让怨气平息一些。
不过,夜是天真的。让伊澜平静下来只是他最伟大的妄想。
见“拍拍”招数不奏效,夜便也不管那么多了。继续安静乖巧的吃着饭。却不知他已经成了这桌上最为可爱的风景了。
无言面无表情的看着伊澜,他不喜欢伊澜对这个人投注那么多情感,即便是怨气。洛渊却看着无言,他似乎很喜欢研究无言的各种表情。在他看来这是十分有趣的。树伯满脸窘迫的坐着,埋怨着自己怎么放这么一个人进来了。至于伊澜……不用说了。
“嗯,好了我吃饱了。拿着”祈阳抛给伊澜一个小盒子。
“什么东西?”伊澜似乎十分不屑的瞄了那盒子一眼。
“大胡子给你的东西,说是得了闲就去帝都玩玩。”
“得了闲?”伊澜十分想说现在自己每天都挺闲的,不过看看无言的脸色还是把这些话吞进了肚子里。
打开盒子,伊澜略显失望:“怎么又是玉佩?”这人类是不是都爱用玉当做礼物呢?这已经是她收的第二块了。
“这是他的印鉴,若是到帝都在东城武馆出示这印鉴就有人会带你去见他了。”
伊澜苦笑,她遇到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呐?一个个都搞得那么神秘,全都是以印鉴为证。若是她不小心弄丢了怎么办?若是被别人抢了去又该如何?
“吃饱喝足我也该离开了,他们走了我还没走呢,无聊的时候来找我啊,我最近也是无聊的很……”祈阳这话明显是对伊澜说的。可是伊澜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无言的脸色便不好看了。无言这脸色一不好看,洛渊立马就开心了。看到这样纠结的场面树伯就立刻无奈了。至于最天真无邪的夜,还是依旧美好可爱的吃着自己碗里的米。任凭身边的人情绪如何波动,他总是这样乖巧的坐在一边,好似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