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浩的轻功在一一之上,又加上心情悲伤,功力用上了十成,人如一条飘渺的黑线,很快消失了。一一茫然四顾,找了许久,没有找到,只得返回。
通宝已经让人收拾了邢珍珍的尸体,只等着蒙浩来了安葬。谁知这一等,竟然等了三日。邢珍珍的尸体隐隐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已经有腐烂的迹象,不能再拖了。
通宝只好先葬了她,等蒙浩来了,再让他去祭拜。
邢珍珍的死像一块阴影,深深的埋在众人的心中。通宝感觉到了身边的危险,在这个世界,不是她不招惹别人,别人就不会招惹她的,时时要有防人之心。
一一取代了蒙浩的位置,暂代保镖之职。而蒙浩就像凭空消失了,没有一点儿消息。通宝派人收集面具人的信息,毫无所获,一切事情就跟商量好了似的,都没有进展,通宝心中惆怅,坐在树下饮酒。
远远看到一个人影,踌躇不前,进一步退一步,在原地徘徊。通宝扬起嘴角,以为是哪个小丫头,“别躲了,我看见你了,出来吧。”人影一出来,通宝微愣,“招弟?”
招弟讪笑两声,缓步走来,她坐在通宝身旁,为她斟酒,“姐姐近来可好?”
“还好。”招弟的颧骨突出,下巴尖尖的,杏眼黯淡无关。通宝摸了摸她的脸,“你瘦了,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招弟苦笑,“好与不好都无所谓了。我只盼着姐姐能平安快乐。”她扑进通宝怀里,落下两行清泪。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招弟不是矫情的人,她来一定有目的。
招弟支吾半天,方道:“想跟姐姐借点钱。”
“借钱?”通宝上下打量招弟,好像不相信一般,“我不是给了你一个店,难道经营地不好?”
“不,很好,只是钱不够用。”招弟低着头,从脸红到耳朵,她也知道不该来借钱,可是……
“你们的花销很大吗?”通宝不明白她一个女子哪里就花了那么多的钱。
“是廷俊,他需要钱。”
“他要钱做什么?”
招弟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也没说。”
“要多少?”
“五千两。”
“什么?”通宝张大嘴巴,“他要招兵买马吗?要这么多的钱。”
“我知道让姐姐为难了,可是,”招弟偷偷看了通宝一眼,小声道:“可是他说要是我能借来,就给我一个孩子。”招弟死死抓住通宝的衣襟,“姐姐,你不知道我多想要一个孩子,一个我和他的孩子。”
通宝知道在古代,有了孩子就意味着有了依靠,要是是个男孩,后半辈子就有了着落。通宝摸向平坦的小腹,是他不给自己,还是自己无能,不能生育?她和白慕渊也算有过一阵子的夫妻生活,为什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她也希望有个孩子,这样她就会觉得她是真的活在这个世界。
通宝拍了拍招弟的手,既然她不能如愿,就让招弟替她完成愿望吧,“我借给你。”她起身回了房间,不一会儿拿着银票出来,给了招弟。
招弟道:“多谢姐姐,我一定会还的。”
“你我是亲姐妹,我的就是你的,不用还了。”
“那怎么行,不管怎么说,我已经是莫家的人了,不能白要姐姐的,我给姐姐写张欠条。”
通宝说不用了,可是招弟十分执拗,一定要写,还要加利息。通宝生了气,说她再说这样的话就不再认她这个妹妹,招弟便让了一步,只写借条不加利息。
招弟回到莫家,莫廷俊正在房间里等她,见到她,立刻笑嘻嘻地走上前来,“借来了吗?”
招弟白他一眼,“我敢不借来吗。”
莫廷俊笑开了花,抱住招弟,在她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办到。”
招弟不耐烦地推开他,把银票摔在桌上,“拿去这是最后一次,再要借钱,你去找我姐姐”
莫廷俊连连点头,数了数银票,全部揣进怀里,“我知道娘子辛苦了,今晚相公我一定好好疼你。”
招弟的脸颊微微泛红,朝他的脸上呸了一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要是能像以前一样的待我,别说借钱就是借命我也给你。”招弟的眼睫毛上沾着两滴晶莹的泪珠,“我一直希望能有一个疼我爱我的丈夫,我当时以为你就是,因此宁愿违背母亲的意愿也要嫁给你,可你呢,你做了什么?对我不理不睬,还冷眼相向。要不是借钱,不知道还要冷落我到几时,在你心里是不是钱比什么都重要。”
莫廷俊笑着搂住招弟,温言安抚,“我的好娘子,都是为夫的错,是为夫不好。可是,为夫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不能一直贪恋儿女情长啊。我不是答应过你,只要借来了钱,我就给你一个孩子吗。”
“当真?”招弟眼睛里闪出一丝希望的光芒。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怎么会欺骗我亲爱的娘子呢。”莫廷俊说着就在招弟的耳边轻轻咬了一口。招弟嘤咛一声,钻进他的怀里,“现在是白天。”
莫廷俊坏笑道:“白天怎么了?我是莫家的主子,我看谁敢说什么。”他弯下腰,抱起招弟,走向床边。
……
与此同时,在通宝的房间内,白慕渊歪靠在通宝的床上,眼睛微眯,一股危险的气息在房间缓缓流淌。通宝假装没注意,气定神闲地喝着茶。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他突然来访,还一脸的不愉快,也不知道为着什么。
白慕渊抚摸着床上缎子面的被褥,没有任何温度地道:“你借钱给招弟了?”
通宝浅啜一口茶,“知道了还问。”
“以后不准再借。”
“她是我妹妹。”
“你的意思是只要她开口,你还要借?”白慕渊睁开眼睛,眸子里射出森森寒意。
“钱是我的。”
白慕渊从床上起来,抓住了通宝的手腕,“可你是我的。”
通宝嘲讽地扬起嘴角,“我是我自己的,我不属于任何人。”
“你?”白慕渊的牙咬的咯吱响,“你是我的妻子,就是我的人,不管生与死”
“呵呵……”通宝笑起来。
“你笑什么?”
通宝的另一只手在白慕渊的胸前摩挲,“我当然笑你啊,相公。我是嫁给你,不是卖给你。再说你从我这里拿走的钱,也足够我赎身了。要是我厌烦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大可以和你合理。”
“你敢”白慕渊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通宝疼的倒抽一口冷气,“这天底下还没有我不敢做的事”
“你知道你激怒我的后果是什么吗?”
通宝冷笑,扭过头,不看他。
白慕渊狰狞地笑起来,一手扼住通宝的脖子,一手扯开了她的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