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头驴露出马脚谈何容易,对这个身边的隐患,郭盖紧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了一天,也找不到疑点,但是郭盖几乎百分之百的肯定:“绝对有问题,这贼驴绝对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本章节随风手打 SHOUDA8.com#
到晚上安歇的时候,郭盖也没想出所以然来,只有眯目假寐,暗地里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偷偷观察。新月升起,就见睡了半晌的钟玄月爬了起来,走前几步,又是伸胳膊,又是踢小腿,比划了几个姿势以后,就仰天呼吸吐纳起来。
郭盖眯着眼,紧紧盯着远处的崔尚天,又过了好半晌,就看崔尚天也翻身起来,摇头晃尾了一会,也伸直了长嘴对着月亮。郭盖看了好久,未发现一丝不妥。
“难道是这一段时间的东奔西走让我变得多愁善感?”郭盖盯着一直在修炼仙法的一人一驴,对直觉的信心有些动摇。不知不觉地又看了好久,双眼发酸,郭盖心中忿忿不平起来,暗忖这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连一头野驴都能修炼仙法,像我这般出类拔萃,集勇敢和智慧于一身,又怀有雄韬伟略的天才,却不能修炼?这有天理可言么?
百无聊赖中,郭盖再一次依着《天王盾》的口诀感悟,百般探索,一无所获,不甘心,又把那九招剑法回忆了几遍,郭盖终于对这篇垃圾心法死了心。暗地里诅咒了崔尚天几句,终于抵挡不住困意呼呼睡去。
第二天,郭盖不动声色的爬起来,骑着崔尚天追赶钟玄月。
依旧是无穷无尽蔓延无边的大山,依旧是崎岖坎坷的山路,依旧没有见过人烟。钟玄月在前面忽高忽低,时快时慢地陶醉着,偶尔飞回来催促一下,她的御风技巧有了很大的提高。
“哒哒哒”地驴蹄声像一把锤子敲打在郭盖心头,从早上走到现在,他一直有意无意的歌颂自由,赞美着大自然,心中盘算着计策:“这个妖怪留不得,一定要想办法趁早把它赶走”。
郭盖的眼珠子乱转,暗忖:“哼!我就不信你无动于衷,难道你不想着自由?”看见前面的小丫头飞的不见了踪影,郭盖忽然大叫一声:“哎呀,崔大哥,肚子疼,我憋不住了”。
崔尚天赶紧停住。
郭盖溜下驴背,捂着肚子朝远处的一块大石后面跑去,蹲在大石后头,斜倚一边,偷看远处的崔尚天。
而野驴任劳任怨,老老实实地站着,一动不动。
“蠢驴,多好的逃跑机会呀,千万别辜负了我给你创造的机遇!卸磨杀驴的事情我还干不出呀!”郭盖替崔尚天着急,在大石后磨磨蹭蹭了好久,不舍得出来。
可事实让郭盖失望,崔尚天规规矩矩的呆在原地,丝毫没有表现出异样。郭盖有些气急败坏,蹲了这么久,要是真拉屎的话,足够拉一根一百丈的出来。郭盖无奈,只好起身回去,重新骑在崔尚天的身上,思量着这头野驴精是不是太蠢了,为什么就不知道逃跑?
“难道是我给他创造的时间不够?”想到这里,郭盖一路上又不得已的‘大便’两次。第一次‘大便’,正常人充分利用时间的话,就是拉出一根一百五十丈的长绳也没问题,第二次‘大便’蹲的更久,如果是真正的大便,拉出的东西至少能堆满半亩地。
可是,崔尚天仍然连一丝逃跑的意图都没有。
郭盖恨铁不成钢,叹了一口气,思忖着是不是点拨这头蠢驴几句?
“唉,崔大哥,看来我的身子骨出大问题啦!”
“爷,具体是啥症状?我也替你操心哪!”崔尚天关心的问。
郭盖观察着崔尚天的驴脸,腔调哀怨:“唉,手足无力,感觉实在太糟糕,只怕一只小兔子也能把我一脚蹬翻在地,头昏了,眼花了,快拉脱水了,崔大哥,不知道有什么药能给治治?”
郭盖心里把崔尚天又骂了几百遍:“这样的暗示还不清楚吗?你这头蠢驴为何不大叫一声:‘爷,我知道山后有一种叫巴豆的草药可以治你的病,就让我给你去采来吧!’然后借机钻入山中,逃之夭夭?”
“爷,这可不太好办,你了解我的,从小到大,笨手笨脚,只认识一种叫巴豆的草药,但好像不对症啊!”崔尚天此刻心情舒畅,心中哈哈大笑:“怎么不把你***肠子拉出来呢!”
“唉,有药总比没药强啊!”郭盖启发崔尚天。
“吓,爷,药岂是能随便吃?我可听说过,吃错了药能让人变成脑残,后果很严重的。”
“嗯,崔大哥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现在吃什么拉什么,求求你了,崔大哥,你好好地想想,看有什么办法让我恢复正常呀?”
崔尚天犹豫了一会,期期艾艾地道:“爷,有一个方子不敢讲!”
“但讲无妨!”郭盖心中一喜,只要你开口,我就想办法也要把你弄走。
“爷,那您只有吃屎了……”
“……”
第九日!小丫头飞回来,兴奋不已的指着前方!
远处,一缕缕炊烟正悠悠升起!
郭盖大喜若狂,忽地一看飞在半空的小丫头,和蠢蠢欲动的崔尚天,郭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经过耐心的解释,小丫头愉快地接受了关于行事一定要淡定低调的建议,无人的时候才能御风飞行。崔尚天非常识趣,立刻表示有人的时候绝不开口说话。于是,郭盖骑着驴,小丫头迈着小脚丫,兴致勃勃的走过了遇见的第一个村寨。
翻过了一山又一山,走过了一寨又一寨,绵延不断的岭脊慢慢低伏,丘陵延伸,林木葱郁,植物繁多。这地方是一处类似于下吉镇的盆地地形,四周由高山包围着,不过,面积比下吉镇大的太多了。
在几位热心路人的指点下,一座县城出现在二人一驴的前方。城门上写有“罗山县”三字,城门口站了两个三四十岁的士兵,二人怀里搂着一杆长枪,无精打采的靠着城门,对出入的行人睬也不睬。
书本上看到过多少次繁华都市的描写,都没今天这么实在,郭盖把怀中的金银摸了又摸,有些紧张,一想起连自己的老子活了几十年都没去过一次传说中的县城,郭盖挺了挺胸膛,咧嘴大笑起来:咱的成就岂不比他大多了?走进城门的时候,他还赶紧给两个守门的士兵送上一个恭谨的微笑。
郭盖骑驴进城,钟玄月蹦蹦跳跳跑在前面,互相顾不上说话,似乎每一处的地方都是新奇,只左看右看。才走过了半条街,郭盖的心中微微失望,这县城并无想象中游人如织的繁华景象,街道两旁一座座房屋大多破旧,多数门脸都关着,街道上行人每当匆匆走过,脸上皆带沉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