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听完我的那许多话,眼中多了许多迷茫,视入无人之境,对外界没了感应。
看到老何的反应,心知说话过头了,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如果是老何一声高喝跳起来骂我一通,我心时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但是老何这种突然没了魂魄的样子,让我乱了阵角,慌了心思。
我轻推老何,道:“老何,也许我说的不对,一个女人哪能那么有心思呢?就算再有心思,也不能拿自已的大事随便。何况是小兰那样抢手的女孩呢……”
哪知没等我说完,老何打断我的话:“我从来没有象你这样想过,也许你这么想是对的。”
老何的脸上飘过一丝苦笑,继续道:“不管怎么,只要能让小兰的案子真相大白,做什么我都愿意,做过什么我都不后悔。”
我对老何说的那一大堆话只是在急切中脱口而出,既没有前后思考,也没有仔细推敲,但说出来了,连我自己都觉得有道理。老何不是常说小兰的智商高吗?小兰也许早就把老何也算过其中的一枚棋子了,为了能用好这枚棋子,小兰还不惜用上了色相。这就是老何一直念念不忘的爱情,是老何思索了一辈子的前因后果。老是这段感情的主角,对这事情他没有比谁更加敏感了,连我都能感觉出异样,那老何更不用说了。而当老何说出那样的话时,我对这个无官无钱的老男人更加佩服。
如果老何已经成为小兰手中的一枚棋,而那本日记和那些裸照又是小兰放在墙里面,那么小兰一定会留下重要的线索,只是我和老何翻来覆去看了半响,仍是一无所获。现在我明白老何为把小兰的高智商挂在嘴边,真难解啊。
这个时候老何反而非常的乐观,居然高高兴兴对我道:“这么多年了,虽然我一直没有解开这个案子,但是我想着一定会一天真相大白。你要知道小兰设这个局只是为什么,她是为了迷惑坏人,而不是为了难倒我们!”
我狠吸一口烟,向地上一吐:“老何啊,你真是太聪明了。难怪老说什么姜是老的辣。”
老何居然点头收下我对他的夸奖,道:“这是经验,保贵的经验。”
我又问老何道:“可是咱们眼前的这些资料里是查不出一点可用的信息来了。你再想想别处还有没有什么东西?”
老何思索一番,幽幽道:“当时查得很紧,明面上是什么都没有的,小兰和马桂花办过的那些手续是经过三四队人马反复查过的,上面的痕迹都是她们本人办的。在她们过世后,警察去查过她们的住处,结果是一无所获,她们的所有一切都是一个正常员工所过的生活,所干的事情。这也正是案子蹊跷之处。”
“那你想想,小兰,或者是马桂花有没有跟你说过重要的话。”
“如果是重要的话,那别说我记住了,我一定拿笔都写下来,可是真没有。”
“你再想想。”
“马桂花是肯定没有,我和她的交往只限于工作上。小兰呢,之前我们也仅限于在工作上交往,从那一晚开始,她只说我是一个能靠得住的人,其它也没说啊,然后我们就那个了。”
“那‘那个’之后呢?”
“之后,我,我就睡着了呀。然后再醒来时,就没人了。”
“你怎么能睡觉呢?你么个大美人在眼前,你还能睡得着觉,你真气人。”
老何被我一骂,眼睛就转圈,脑子似乎开始转。老何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小兰好象和我说过一些事情。”
我一听有戏。
老何苦苦思索,把记忆中的每一根线条都要牵动,曾经的一丁点灰尘都要再次抖动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给他自信,又给他太多伤痛在夜晚。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都对他说了什么?在他睡着后,又做了什么?是象一个亲密的爱人一样对她抚摸,还是同床异梦,计划着刀枪林立的预谋?突然老何一拍脑袋,道:“我想起来了。这次这是真想起来了。小兰和我说在这坐城市的西南角上有一坐大佛,非常非常的大,有乐山大佛那么大,她生在没人知道的山里。如果有一天咱们要生孩子了,咱们就去那求那坐大佛好不好。”
我一拍手道:“这话很有来头。可是没听说过有什么大佛呀,如果有的话,早就开发出来了呀。而且小兰说有乐山大佛那么大,乐山大佛多出名呀,如果真有那么大,那早就火了。”
老何没有听我说话,只是呆而不语。
我问老何:“你有没有听说过西南角上有一坐大佛?”
老何又目无神,嘴里喃喃道:“蒙山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