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一到白天就人声鼎沸,一派繁华的景象,这是漕宝路五号桥北边,一个叫蔡更浪的村子,原本是上海的郊区,如今快速发展成了城乡结合部。
村子右边拔地起而数十座高楼,叫静安新城,是从上海市中区静安寺搬迁出来的居民,原地方取而代之的是雄伟气派的现代商务楼。
这里的农民就靠租借房子赚钱过日子,这家房东叫蔡富贵,房前屋后一共建了二十多间小房子,家里只有一个独女,刚刚上高中,我就叫她房丫了。
我和大块头王君,赖皮狗肖狗儿三个人每人每月出60元租了这间五平方米的小屋,靠墙边用木板铺了一张床,住在一起。
我也是一个优秀的好学生,我的同班同学陆山东前天还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怎么样了,他如今是海南岛的红人,因为他考上了复旦大学,我呢,却在5S公司干不下去了,负气出来,本打算又到新疆去找活干,没想到在成都呆了几天,总也买不到车票,不幸被一个小偷盯上了,搞得中了毒,当时手背就肿了,我赶紧去洗手,随知越洗肿得越快,我就赶紧回家去了,手好后,我又硬着头皮回到上海来了,真是缘份啊,要不然我就见不到她了。
那是去年的三月吧,我再次来到中国这个东部城市--上海,这个国际化大都市。
这儿,紧随深圳特区之后,浦东开放开发开始了。
在它的带动下,大上海一年一个样,三年大变样,更加奠定了中国金融中心的地位,各行各业如雨后春笋般,噌,噌,噌地往上冒,都蓬蓬勃勃地发展起来了。尤其是福利事业,比一夜之间就暴富的神话,更加神奇,有人会在几秒钟时间内决定成为亿万富翁。
而浦江两岸,旮旮角角,这些千千万万的外地打工者呢,依然象流水,因势因地地流来流去,不管他们有多么勤奋,多么辛苦,就是干死一辈子,也休想在这儿买到一块拉屎洒尿的地方。
我们就象那摇奖器中的小球,封闭在里面飞快地翻滚着,不由自主地向同伴和器壁上闯来闯去。
“啊,这已经不错了呀!”
有时候,我甜甜地想,能逃离那个让他绝望的小山村,在这梦一般的大城市里混上一碗饭吃,而且得以苛延?喘在这个人世上,应该双手合十念一声“阿弥陀佛”了,还有什么不知满足的呢?
这儿,是我们这些打工者公认为治安最好的城市,现在也有了一定的医保,综保,又建立了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大多三无人员已经在这儿活不下去了,已不在象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全国各地,四面八方,乡下山里,乱七八糟的人都拥挤在这儿,没有一块安静的地方,处处都象他家乡集市正中央的那个农贸市场,猪儿,狗儿,猫儿--吵的,闹的,叫的,骂的,乱哄哄的如大浪淘沙,常常看见有人遭到流氓地痞毒打,警察保安遣送收容的场景。
那一段时间,是我终生难忘,永远无法磨灭的记忆。
我又第二次进入了5S公司了。
那是一天下午的五点,一场卡啦OK的晚会在餐厅如期举行。
周姑娘,悠悠然然地走出她那高洁的办公室,如沫春风,一脸桃花似的来到大餐厅,一个临时布置得象梦幻般的舞台上。
微露出你的迷人的温柔之色,娇手频频地拨弄着她额前的乱发。
一首“读你千遍也不厌倦,读你好象是春天--”
唱得深情款款,荡气回肠。
一片?声响起!
我沉着而动情地倾听着,纹丝不动地安坐着,毫无要给你鼓掌的意思,你显然有些愠怒了。
我却依然微笑着!
却把你的细微举动尽收眼底。
之后,几次遇到你,你皆意气风发,昂首一晃而过。
挂在脖子下面,方方正正的胸卡,肆意地在你的胸前晃来晃去。
你的身材窈窍,清丽俊秀中透出几许高贵气质,见于我对你的无动于衷,竟然大感失落,无端憔悴!
我却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想着自己这般飘泊在外,在这为生存而拼命忘我的地方,却时时闪现出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