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瑜将这些剑胚放在炉鼎之中温养起来,以免灵气散尽,成了废品,挑起一个,用神念检视一番,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法器经由炼器阁之手炼制,由他接手,着实有些麻烦。
炼制手法不同只是小问题,这些剑胚中的禁法,却是标准的小诸天云禁制法则,对莫瑜而言并不陌生。
只是这些剑胚之中,居然还有大量废禁,直令莫瑜想要骂娘。
修士炼器之时,若是出了失误,比如神念分散,操控不稳,刻画的禁制便可能扭曲,这等禁制,在炼器典籍之中便被称作废禁,一旦刻上,由于深入法器内部,极为难以抹除,大大影响法器品质。
这等禁制之中,有些只是单纯没有效用,顶多让元气运转迟滞些许,若是数量不多,倒也不会对法器品质造成太大的影响,称为死禁;而另一种接受了元气之后,仍然能够运转,不过这种运转造成的效果会对法器运转造成干扰,这等禁制,若是有了一个,整件法器便要废掉,这一等废禁称为乱禁,比死禁更加棘手。
莫瑜眼前这些法器胚子里头,死禁一大堆自不用说,虽然炼器阁的人也自有些谨慎,乱禁很少,仍然可以看出这些人炼器时候的敷衍态度:“***,这么炼器,能练出一件凡品法器,就算是烧高香了,纯属是糊弄事情,着实可恨。”
莫瑜眼前这件剑胎其中死禁一十八处,乱禁两处,根本就是废品,若要重练,材料又重被火焰烧灼一次,灵气大损,顶多只能练出个下品,小贼烦恼地用神念扫视着剑胚,满眼禁制红光晃得眼花,一时心中焦躁了,发动遁天玄甲放出先天五行破禁神光,几声脆响,这件剑胚中的一应禁制纷纷冰消瓦解,很快变得干干净净,莫瑜眼前顿时一片清净,心中甚是愉悦,见粗胚中的死禁乱禁被抹了干净,损耗灵气却甚为稀少,小贼忽地发觉:
“这先天五行破禁光破除禁制如此干净,若是我以后炼器之时,不慎弄出了死禁乱禁,把他祭了出来,一抹干净,还愁炼制不出好法器?”
莫瑜一念及此,心中窃喜,天下修士炼器失败,倒是有大半因为法器中的废禁过多,毕竟人有失手,谁也不能保证炼器之时不出丝毫纰漏,而一些尤其难以炼制的法器,只要炼制时候多了一个废禁,就要品质大降;莫瑜手中有了先天五行破禁光这等利器,抹除后天禁制无影无形,日后炼器之时,便能放开手脚。
他本来还害怕自家功夫不济,把一块大好的幽煌明玉炼成废品,如今有了倚仗,就更加地有自信起来。
“这些半废的剑胚,正好用来试验一下破禁光的用法。”莫瑜神念一引,一个剑胚浮了上来,他小心地调试着破禁光强度,研究如何大小的光芒,可以恰好将一个废禁抹除,试验了一段时候,才算掌握纯熟,便一件一件地将这些剑胚中的废禁抹除,然后炼入新的禁制。
炼制法器,也是难得的实践好机会,越是炼制,莫瑜越是发现自己技巧中的粗陋不妥之处,对炼器的理解也就更加深刻;在炼制墨玉剑匣之时,他充当的角色,不过是吴长老手中的提线木偶,如今独自炼器,自然感触大为不同,所得也更加深刻。
越是炼制,莫瑜越是觉得,以自己如今的技法,炼制那块幽煌明玉,纯属浪费宝物,禁制法则变化万千,实是深不可测,越是如此,直到将秋山院弟子这些法器全部炼制完成时候,仍然觉得意犹未尽:
“以我现在的炼器水平,炼制上品法宝,实在是还欠许多工夫,反正还有三个多月,时间不短,这些日子,正好多多磨练炼器工夫。”莫瑜这般想着,过了几日,一群秋山院弟子找到莫瑜炼器的静室,看到紫苑鼎中漂浮的那些清光闪烁的飞剑,俱是欢喜,前来探视的杜斌和袁易见了,更是张口结舌:
“师弟好生了得,这些飞剑,居然没有一把是下品的!”
“那是自然,小弟做事认真仔细,可不比炼器阁那些货色敷衍应付。”有先天五行破禁光相助,这些飞剑里面便是废禁都没有一个,品质怎可能不好?若是他炼器功夫过关,炼出上品也不是不可能,莫瑜听了夸赞,心中得意,便吹嘘了一番。
柳烟竹身畔飘着三把新出炉的飞剑,难掩喜色,却是难得没有刺激小贼,然而仍是说了两句:“穷心于这等偏门伎俩,不好好练气,日后如何修道成仙?”
莫瑜撇了撇嘴,懒得和她罗嗦。
他心中颇有些计较,这‘师姐’虽然说话难听,但大的立场上并不是他的敌人,顶多是有些讨厌,他以后还要在秋山院过活,关系不要弄得太僵才是。
“师妹!”袁易听了这大煞风景之语,颇为不悦:“莫师弟究竟是为秋山做了好事。”
“无论如何,我等身为弟子,还是应该以修行为主。”杜斌向莫瑜点了点头:“莫师弟今番立了大功,不过也和藏锋院闹得翻了,日后我院门下若有师兄弟有事相求……”
“自然无有不应。”莫瑜会意,口中答应,向那些外门弟子说道:“日后各位师弟想要炼制法器,尽管找我便是。”
“谢师兄!”一群外门弟子大喜:“藏锋院离这里远,那里执事还长一张臭脸,去求他们炼器,实在太不舒服。”
“就是!何况那里炼器,好贵的价钱,便是我省吃俭用,攒了两年的银子,才够一柄下品飞剑的价格。”这群人见莫瑜好说话,又受藏锋阁欺压得苦,牢骚倒是不少。
“是啊,莫师兄炼制的飞剑无有下品,炼器功夫比炼器阁那些人高明的多了。”
这群外门弟子一串马屁拍将上来,把莫瑜拍了个飘飘欲仙,活了这许多年纪,今日方才知道被人奉承的滋味。
杜斌见这群弟子说话不是头,笑骂着把他们都打发了,把人尽数送走,又转了回来,对莫瑜严肃道:“师弟,日后在秋山院中,若是有甚事情,尽管找我开口,在下院若是生了事端,你性子不好,也千万忍着三分怒气,回来和我们这些师兄师姐商议再作打算,便是我等不能为你撑腰,背后还有师父为你做主。”
莫瑜含笑点头,知道今日开始,自己才被秋山院真正接纳,在下院站稳了脚跟,念头一转,又是想起一事:“对了,师兄,你若有空去其他山场,不妨向那些师兄师弟们说说,日后各位下院同门若要炼制法器,大可到秋山院找我。”
“师弟!”杜斌听了这话,却是有些不赞同:“我们修士修养性命,唯恐时间不足,但是慢了些许,就可能与长生道果无缘,你有炼器功夫在身,为我们院同门做些事情,也就罢了,何必浪费功夫,去管其他人的闲事?分心多用,对修行大道可是毫无益处。”
他如今将莫瑜真心当做师弟对待,以往不好说出口的教诲,自也不再隐藏。
“师兄放心。”莫瑜嘿嘿笑了两声,眼睛底下闪过两丝奸诈的光芒:“小弟这般做法,自有道理,绝对不是妄作好人。”
“果真?”杜斌狐疑地看了莫瑜几眼,再三劝说不住,只得应了,然后带着一肚子疑惑去了。
净月阁上,那一副轮椅上面,清隽的中年道者目光从湖畔的小院上收回,摇头轻笑一声,端起案上茶碗,抿了一口,闭上眼睛,安然入定去了。
……
三更哦,没食言,但表示鸭梨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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