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千幻指
夜色深沉,苍穹默然,仿佛也只为它下面的那几个渺小的人儿。
吴柏见来人竟是以一只手就挡住了自己的雷霆一击,心中的震撼自是不必说,绝对地震惊之极。虽说自己也只是用了七八分力,但其中的威力之大,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就是自己挨上这一下,也绝对接不下来,至少不能像对方这样轻轻松松的就接下来,而且看上去绝对地毫发无伤。
但吴柏是何等的人物,执掌道门大权是久之又久,当下也什么都不说,对于对方这深不可测的道行,他自负这一身的道门玄功,纵然是不敌,也可转身就走,对方就是再厉害,他也不信会拦得下自己。
当下,他脸上浮现起淡淡的凶戾之色,又那里有一丝害怕的意思,寒声道:“阁下倒是好手段,但你莫不小就以为这样就胜得了在下吗!”
说着,他还一扭头,看向徐世倩的方向,道:“你也倒是大胆,居然没跑,还又回来了,还真是没把老夫的话当回事呀。”
可是此时的徐世倩的眼里又哪里还有他这个长得不怎么的中年小老头的存在,一双美目明眸流转,那欢快的目光尽数集中在在了前方那个孑然傲立身影身上,仿佛那就是自己的信仰一般。
徐世倩高兴地跑了过去,死死地拉住徐世绩的手,口中也是咯咯地笑个不停,显然是高兴之极的样子。
“哥,你可来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看……”她把话头转向了吴柏,“你一不在,就有人欺负你妹妹了,你可得给我出气。”
徐世绩同样是高兴之极的样子,方才还是散发着凛冽气势的身上此时却早已是消失无踪,留小的仅仅是不尽的柔情,就连那双平日里杀罚果断的此刻也只是剩下了浓浓的溺爱,就这样看着徐世倩。
像他这般铁骨铮铮的汉子本就不必说什么的。
“我的大小姐呦,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偷偷跑出来,能出这些事吗?还害得我这个倒霉的哥哥给你担罪责,你都不知道爹爹知道后,差点没扒了我的皮!”|
说着他还故意做出一副心惊胆战,犹有余悸的模样,好象他还真曾怕过一般。
徐世倩一吐小舌头,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一样,顽皮地眨了眨眼。
却在这时,耳边却是传来一声暴喝,声音之大直是震耳欲聋,让人几以为是发生地震了呢,就连那地上小一点的石头都是立着不稳,向旁滚了开去。
徐世绩的脸上顿时罩上了一层寒霜,要多冷有多冷,仿佛要把人给冻成冰棍一样。
他转头看向吴柏,但口中仍是对着徐世倩说道:“妹妹,你先过去歇会,看哥哥给你出气。”
徐世倩忙退了开去,好象也是害怕之极的样子,不过她害怕的就不是自己了,她是怕自己这个哥哥一个失手别把人就给打死了。
徐世绩这个人不仅是这徐氏一族嫡系长子,更是唯一的男丁,自小受到的培养那自是不必说,绝对是顶尖的好,在他眼里那些鲜为少见的绝世良材根本就跟大萝卜一个等级。
再加上他那同样绝世的天赋,那叫成就了一个绝世的妖孽啊,天下间自负对手绝不超过十指之数;若是要击败并擒杀他,那更是无一人可说此大话。
只见他的双眼在这漆黑的夜中突然就这般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仿佛是有两道闪电在里面闪烁。
“你动了我的真火,一般人我会杀了他,但你不会,我会废了你!”
他的话语听上去平淡之极,却是不带有丝毫的感情,就像是一个雕塑对着一个死人;但也就是这种漠视一切的话却让人在心底生起一种发寒的感觉。
他的话刚出口,甚至吴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法宝也出手了,那是一杆晶莹的、甚至说漂亮之极的小旗,非常的小,只有尺许的大小;上面散发出来的光芒也是弱得可怜,好象随时轻轻的一阵风就能把它吹散。
它是那么的不显眼,可是它却有一个让人必须正视的名字。
阴魂旗,邪宗重宝!
吴柏发怒,一时心中是又惊又怒,只觉怒气填胸,不吐不快。
他看向徐世绩,两眼直欲喷火,大声喝道:“现在,你还敢说你们跟邪宗没有关系吗?”
他话虽是这样说,但他却是一点也不敢小视这阴魂旗,它能盛承千年之久,占据着邪宗三大重宝的位置,又岂是等闲可比,定然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种种异能。
果不其然,徐世绩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根本就没有要跟他辩论的意思。
只见他用手轻轻一招,阴魂旗随风而展,其身上的光芒也是越来越亮,渐渐地,他们已经看不到处于光芒里面的小旗了,只觉得眼前尽是那刺目的亮光,直欲照到每个人的最心底。
吴柏将目光艰难地从小旗上移开,深深吸气,仿佛只要这样才能压抑住他心中的不平。
苍苍朗,一声脆响,吴柏反手用力,竟是从那一片虚无的空气中硬生生地抓出一把明晃晃的向剑出来,剑上霞光流转,瑞气蒸腾,隐隐有阵阵的莫名的力量从上面传了出来,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两仪剑,道门四大名剑之一。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其中却是传来了徐世绩那依旧是平淡之极的声音,只不过此时他人已是处在了那璀璨的光芒之中,让人看不他是什么表情。
“今日你我只是个人之战,为免我族与道门断了和气,四招定胜负,如何?”
“好!”只是微一沉吟的工夫,就又传出了吴柏的声音。
哈哈,一声大笑,漫天的光芒突然收敛了,又从新露出了两人的模样,只见徐世绩将手一伸竟是将阴魂旗就这般轻巧地丢了出去,仿佛那丢出去的就是一块可有可无的废铁一样。
“既然如此,没了这法宝又如何,我便以这人身**来试试道门的大能大力。”
说着,他竟是真以一己之肉身向前冲了过去,看样子倒真是要与对方斗法一般。
吴柏先是一怔,但随即也是豪气顿生,一身衣袍无风自鼓,那长髯更是如受催动一般,飘飘而动,有若神仙之流,当真是个飘逸潇洒之极。
“好,老夫今天就与难比斗一下这两派神通之术,绝不借用这法宝之力。看看到底是你这传承古族强些,还是我道门要胜上一筹。”
说着,他又是脚踏虚空,雷霆再起,竟是有如千万钧之势,虽还未踏出一步,但已是电舌乱窜,霎是间已是布满了整个天幕,只是眨眼的工夫,映得这夜空真如白昼一般。
“好!天雷步,果然非同一般,这次出来能见识到这等绝技,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徐世绩口上虽是这么说,但面上又哪里有一丝惧怕的神色,眼中尽是一种疯狂的光芒,就连那一根根的肌肉也是在不停地跳动,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千幻指!”徐世绩一声大喝,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但身形随即拔地而起,竟是像毫无借力一般。
此时,那天雷步已是迈到了第三步,但这会的天雷步之威,比起方才的第三步,就是比上那第四步,其威力又岂止是强了十倍。
“一指,定山河!”
如那快到极致的光一般,几乎在立时,这一指就点在了那踏是空中的脚印上,霎那间,从中爆发出了无意伦比的光芒,其之盛,就是那天际的星雨银河都盖了过去。
在这一刻,这就是天。
徐世绩飞退,那吴柏立于空中的身体也是滞了一滞,一阵摇晃。
但他随即就稳了下来,随即又运功力,踏下了第四步。
天边雷霆再闪,声势更隆,仿佛是天威一样,让人心生渺小之感。
“二指,定乾坤!”
徐世绩也是方一稳住,就又冲了过去,其手指上虽说看上去比起那漫天的雷舌是如此的轻微,但那上面所散发出来的无穷的力量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心生小视之心。
不到瞬间的工夫,那手指与那缠满了雷电的单足便是再次印在了一快,这次的威力更巨,他们甫一接触便是随即弹开,但那激烈的爆炸声却是如滚滚的长江之水一般,绵绵不绝,且一声高过一声;旁边众人只觉得如汪洋中的小舟一样,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在这一刻,这声音连那滚滚的闷雷都是比之不及,犹如哑然。
吴柏的身子也是剧震,仿佛他体内的雷霆之力也随着这声音的扩大而混乱起来,出现了一丝不稳的迹象。
他强定心神,随即踏出了第五步,且还不停,又是马不停蹄地踏出了第六步。
“三指,定阴阳!”
徐世绩突然抬起了头,那双目中透露出一丝狡黠的神色,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绝世的好主意一般,随即好象他自己都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你给我定!”只见他一声话落,身子猛然跃起,竟是到了与吴柏差不多高的地方,一指戳了过去,那指上泛着点滴灿烂的光芒,却是一点也不耀眼,仿佛那根本就是一根毫不起眼的手指。
吴柏却是惊色更甚,他可不会认为对方会手下留情。
但他此刻又哪里有闲心思去想这个,只要能接下这一招就好,他对天雷步还是颇为自信的。
滋,滋,滋……
一阵细小如斯的声音从其中幽幽地传来出来,甚至来说稍远一点的魏子风他们根本就没听到,只见两人碰到了一块,就仿佛是吸在了一起,再有就是那吴柏震惊极的模样。
那一指点来,竟是力大之极,如一座大山般就这样压了过来,其中更是有着无穷威势,着实惊心。
吴柏不敢托大,忙借雷霆之力稍退了半步,希冀暂缓其进攻的锋芒。
但那一指竟是视雷霆如无物,直直地点了过来,其上力道也是丝毫未减,依旧如排山倒海般涌了过来。
吴柏双手齐动,十指连弹,显然是正要施展某种厉害的**力来摆脱眼前的困境,但还未等他有什么动作,就见徐世绩手指轻轻一动,其中力道竟是瞬间涨了百倍千倍,几乎在立时就击散了自己全身的道家防御。
“呵呵,最后一招喽。”徐世绩一声轻笑,仿佛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之事一般。
只见他忽然又是在空中借力,竟是又上升了一截,已然高过了吴柏,他慢慢地抬起了手掌,向着吴柏的脸打来。
吴柏就这样看着那只大手打了过来,速度何其之慢,可是他就是躲不过去,他的身上在在时已是没有了任何的力气。
啪得一声脆响,吴柏被扇得飞了出去,那力道竟也是大到了极点,只是一个晃眼,吴柏人就没如了黑暗中,再也看不到了。
徐世绩把手抬起来,看了看,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只见手上面还留着那吴柏的一缕胡须。
呼,他把那胡须吹了出去,渐渐飘掉到了地上,再也看不到了。
啊~~~~
蓦然间,远处的黑暗里传出了一个愤怒之极的声音,在这凄冷的夜里,如鬼魅的嘶吼一般,刺耳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