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
——
九霄之上、云雾缭绕。
仙气蓬勃、金光闪耀、万里朝阳。
完美的建筑、高贵的碧玉石板、一池秋水、碧野羞花。
一个男孩、一袭白衣、一缕秀发、一支御剑。
一曲剑舞。箫音谝面。
许久、剑停、曲止。
男孩长吁一气、缓缓的收起了剑。
这时、只见一个下人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张白净的毛巾、跪于男孩的面前、双手齐聚。将毛巾递到男孩的面前。
男孩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看面前的跪伏着的男子一眼。拿起白净的毛巾搽饰秀气的面庞。
“少主、大帝让你前去御殿”。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另一个男子的声音。男孩回过头看去、只见不知何时、面前早已多了一个跪伏着好的男子。不过、此人与那刚才的男子比起来、气质却要高贵得多、同样的一身的白衣、腰间缠一白玉腰带。一侧、一把金色宝剑悬挂。
“哦。。。知道了、我稍后便去。”男孩毫不在意的说道。
“大帝让少主马上去、还请少主抓紧时间。。。”。
话道一般、戛然而止。
再看去、只见男孩双眼紧紧盯着男子、那双眼睛看起来是如此的犀利、就像要将人的心看穿一般。而那男子、早已是瘫软在地、不敢再言语、低着头、不敢与之相视。
许久、男孩缓缓的收起那让人不堪的眼神。一转身、迈着脚步向着另一头走去。
长长虚了一口气、男子此时才从刚才的紧张气氛中解放出来。看着男孩逐渐远去的身影、再一摸自己的后背、早已是渗透。
“果然啊!大帝的生子也不是凡子。仅仅是压迫感便让人差点窜不过气。”男子由衷的说道。
另一边、同样是白玉砌成高贵庭院。
荷池玉液、水晶露珠。显得大方而不显奢华。
房间中、笔直的站着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双手平举、胸背虎腰、彪悍是他的特征。高贵是他的代表。而在他一侧、忙忙碌碌的走动着几个下人、皆是清一色的绝代女子。此时、正在为面前的男子更衣。刚刚为男子缠上碧玉腰带、从外面便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爹爹。风儿进来了!”
那是一个稚嫩男孩的声音、言语中显得有点弱不禁风、带有淡淡的忧伤。
“进来吧!风儿!”男子叫道。
随即、门应声而开。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白衣男孩、稚嫩的面庞上、一缕秀发随风而荡。
男子没有去看他、仍在更衣。而男孩也没有再言语、木然的站在原地。氛围不由得有点紧张。一直过了许久。那一众下人婢女皆慢慢的从内里退了出来。男孩才微微的抬起头看向里面。
紧接着、一个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四十左右的年纪、却像经过了无数的沧桑、显得有点苍老。整齐的衣装显示着他的地位。刚一出来、一股凌厉之气荡漾而过。不过、对于面前的男孩好像没有一丝的影响。他——便是天界的新一代最高统治者‘无我大帝’。
看着面前不语的男孩、无我大帝缓缓的走向前去、来到男孩的面前。
“怎么、爹爹当上了大帝、你不高兴吗?”男子问道。
“没有、爹爹当上了大帝、风儿应该恭喜爹爹、又怎么会不高兴呢!”男孩说道、但那语气、明显的有点由不言衷。
再次看向面前的男孩、无我大帝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不起、风儿。——爹爹知道娘去的早。而爹爹有无暇顾及你的感受、才让你养成这种孤独的性格。可是、你要理解爹爹、爹爹。。。”
“该上朝了、爹爹!”没待无我大帝说完、男孩便阻止道。
无我看着男孩、却始终没有将剩下的话说下去。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从男孩的侧身擦肩而过、头也没有回的向着门外走去。而男孩也没有阻拦的意思、看着男子出门、他甚至都没有回过头去哪怕看上一眼。他们之间、便是如此的陌生、陌生的有点可怕、陌生的有点、悲伤。
许久、男子离去已经好一会了。可那男孩仍木然的站在原处一动不动。他缓缓的低下了头、秀发遮住了他的脸、以至于看不到他的表情、唯一能看到的便只有那显得落魄而孤独的身影。
“呜呜。。。”
男孩本来就显得如不禁风的身子、此时有点微微的发抖、一声声的轻声的抽泣从男孩的嘴里发出、但却是小的可怜、几乎没人能听得见、而那发抖的身子看得出、他此时在可以的压抑。以至于他紧紧的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扎进了肉了、可他丝毫不觉得疼痛。
“硼。。。”
在男孩的一旁、因为男孩那一直以来的压迫、那张古木座椅竟无缘无故的崩裂开来。化为一堆粉末、消撒于地。
再看去、哪里还有男孩的身影。
。。。。。。转眼间、男孩出现在了另外一边。还是那个池子、那个他熟悉的地方。那个他每次在不开心的时候便会来到的地方。
站于水面、气定心神。
而哪一把窄剑不知何时又重新出现在他的手上。
“轰。。。”随手一挥、水面顿时爆裂开来、顿时、水雾弥漫、犹如喷薄大雨。倾盆而下。尽情的冲洗他的不快。
“哟。。。看来你又跟你爹爹闹别捏了?‘无我逐风’!”
就在此时、一旁传来另一个男孩的声音。
逐风回过头看去、只见在荷池的一面高墙之上、蹲着一个男孩、年纪与逐风相差不多。同样的一袭白衣、清秀的面庞、一缕秀发随风而荡。
“月夜、你来的还真是时候呢!”
“什么?”话未说完、一道灼气便荡漾而来、带有咝咝的灼烧声音、袭向高墙之上的月夜。
“轰。。。”
尘土飞扬、泥沙漫天。高墙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那一堆飞沫。而那个叫月夜的男孩、此时、早已消失不见。就像从没有出现过一般。
但是。
“轰。。。”
水面再次爆裂开来、逐风不由得一个凌空侧翻、飞到地面之上。再看向水面之时、只见一片白茫茫的水雾、迷迷糊糊的映出一个身影、不正是那消失的月夜么?
“呵。。。逃倒是逃的挺快的嘛?”月夜轻屑的说道。
“逃?我可没有逃、只是想公平的跟你打一场而已!”逐风解释道。
“公平?哈哈、你在开玩笑?”
“你说呢?”
“轰。。。”湖面再次传来一声爆破、继而、便是那漫天的水雾。
当一切都再次变得清明的时候、再看去、此时那还有一个人影的存在。皆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喂、我说逐风、你为什么老是要跟你爹爹唱反调呢?他对你不好吗?”屋顶之上、逐风和月夜相排的躺在瓦砾。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讨厌他?或许是从娘过世的那一天开始吧!”逐风淡淡的说道、言语中充满了久远的凄厉。
他还依稀的记得、母亲那模糊的笑脸。他还依稀的记得、那曾今的快乐家庭。可是、一切便在那一刻改变了、那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每一个人都将逃不过生命的陨落、当然、就算是至高无上的天界之人也是一样。那一个黑夜、那一支秉天地灵气的箭、那母亲的最后的愤不顾生的替他裆下的场景、那永远忘不了的仇恨的脸、还有那迟迟不归的父亲。
亲眼见证母亲的死亡、那最后的充满欣慰而又不舍的眼神。
他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情绪再次有点开始失控。眼前一阵的迷糊、耳朵嗡嗡作响。
“喂、逐风、你没事吧!醒醒啊!”
就在这时、月夜的声音在逐风的耳边响起。慢慢的他才从新回到了现实的世界。不过、那充满仇恨的双眼却丝毫掩饰不住。“箭吾。。。我一定找到你的、就算你是死了、我也要将你抓起来、挫骨扬灰!”逐风一字一句的、顿顿说道。
看着怀里痛苦挣扎的逐风、月夜也不由得心痛起来。
“是啊!他是箭神第三十二代传人。好像与你爹爹交手而早已陨落了。你又何必如此的耿耿于怀呢?”月夜说着、不由得的摇了摇头。
“那又怎样、他死了、可他还有传人流于世间。以为死了就可以解决一切了吗?我要让他箭神一族灭种、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上。方才泄我心头之恨。”逐风再次恨恨的说道。
“传人么?好像最近在世间听说了、叫什么‘箭影’吧!应该还挺厉害的、军王子、神算子。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军王子、那样的垃圾也就只有死亡、留着也没什么用处。看着碍眼——倒是箭影么?哼、终有一天、我会让他死在我的剑下”。说着、窄剑一挥、顿时、又是一阵的烟土飞扬。
。。。。。。
另一边。
“阿嚏。。。”影忽然之间的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不由得吸了一口气。继而、转过身、对着残姬大吼道“喂、你小子、是不是在骂我?”。
无缘无故的被栽上一个罪名、残姬不由得眉头一邹。
“神经病!平时到处招风影碟、活该被人骂!”残姬丝毫不相让。
“什么?你想打架是吧!”
“我看是你皮松了吧?要不要我给你治一下?”
——“找打”二人同时一声大呼、然后便是家常便饭般的打斗。
“嘻嘻嘻。。。”伴随着一阵阵轰隆之声的还有那一旁叮呤‘银铃’一般的天真笑声。
而偶和小笛、仿佛是看惯了这一切、已经看的烦了吧!各自进入自身的修炼。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轰隆隆。。。”
山崩地裂、崔屑乱飞。
许久、两道人影分了开来。皆是一脸灰头土脸的狼狈样。停在空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喂。。。”影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然后继续道“我们。。。先休息一下、快。。。快。。。喘不过气来了”
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残姬甚至比影更先倒地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