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黑不溜秋的,不像幽灵,像傻帽。
不过,接下来,当他报出自己的真实名字,把我吓了一大跳——“庞统,杀手庞统。”
哇,鼎鼎大名的“凤雏”庞统就这个德性,不做学问做杀手了?还为了八百两金子就草菅一条人名。
“放了她,我给你一千两金子。”凤栖梧曾经告诉我,组织在京师里有四个埋藏极深的藏宝库,金子的总储存量超过五百万两。另外有从皇宫偷出来的几百件汉玉、商鼎,基本属于市面上令收藏家求知若渴的好东西,随时可以变卖成现金。
太平买古董,乱世藏黄金,这是几千年来老祖宗留下的宝贵箴言。凤栖梧领会得不错,黄金和古董都有了,无论太平盛世还是兵马乱世,都能舒舒服服地混下去。
“你是谁啊?你算那棵葱啊?”庞统翻着绿眼睛看看我,趾高气扬,不屑一顾。
“我?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你放了她,明天过来拿金子,怎么样?还有,今晚美人及第堂里发生的事,只要你不插手,明天我可以给你一万两黄金,绝不食言。”钱,对我而言只是个虚拟的数字,我既然可以轻而易举地抢劫银行,那不等于要多少就有多少?
黄金在无用的人手里不过是代为保管,像我这样的高手,随时都可以找到这种该杀的保管人,抢他们一票,不就什么都有了。
“凭什么相信你?”
我仰着脸笑了笑,天上又开始飘雪了。
春天即将到来,或许在是今冬最后一场雪了吧?站在两千年前的河南大地上,百感交集,哭笑不得。
“凭什么?就凭——”我的软剑大蛇巨蟒一样嗖的飞了出去,绕在庞统脖子上,不多不少,正好三圈。
“就凭——这个,我只要手腕动一动,你的脑袋就会嗖……”嚯嚯,软剑比年羹尧的“血滴子”还好使,如果不是觉得庞统大小算个人物,早就随手把他干掉了。大乔小乔打造出来的兵器还不错,最可惜,手里没杆AK或者MP5,否则何至于如此啰啰嗦嗦?直接扳机一扣,灭了他丫的算了!
“服了吗?”我低声问,并且不准备再问第二遍。
突然间,背后响起了恐怖的呼啸声,并且有一道雪亮的刀光把整个垃圾堆映照得通明。我能感觉到,有个身材异常魁梧庞大的披着铁甲的男人,正挥舞着大刀向我头顶劈下来。他是从墙头跳下来的,借势发力,凶猛无比。
软剑一弹,唰的回转,蜿蜒着绕在偷袭者身上。在他的大刀距离我的头顶还差两尺之时,我身子右旋,如同一个身法最高明的花样滑冰高手,巧妙绝伦地避了过去。
铿——大刀砍在地上,把一块埋在土里的条形青石砍为两半,迸射到墙上,发出“砰砰”两声巨响。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这人身上的连环铁甲发出一阵一阵噪音,并且极不友好地吼叫着:“小子,你是混哪里的?敢在这里搞事?”
庞统嘴里冷冰冰地叫了一句:“雷大人,你怎么来了?”
雷大人拔起虎头大刀,拍着胸脯大笑:“相国跟大将军吃到一半高兴,各抱着一个妞儿进房间去了。我没事,出来走走,顺便看看有没有发财的门道儿。老庞,分我一个人头,我最近手头也很紧啊——”
拿人头卖钱这事,或许是这些高手们发财的主要途径。不过,他根本忘了,我的软剑就缠在他腰里。
“嘿,小妞儿,过来让大爷亲一个!”他向小乔招手,对点点红看都不看。
说老实话,小乔比点点红水灵多了,看来这雷大人很有眼力,不过——
我手腕发力,软剑唰的一声撤回来。
雷大人的笑声变了味,一道血箭从他腰里飙射出来,黑黝黝的铁甲也被拦腰截断,随即这个巨大的金刚一样的雷大人訇然扑倒下来,砸起一阵尘土。
庞统倒吸了一口凉气,长剑还鞘,不敢再牛逼下去了。
他的武功不算坏,要不的话,申青也不会耿耿于怀。但是,这种二流角色比起我来,何止是判若云泥?
“跟我混吧,我罩着你,而且有金子拿。”
庞统毫不犹豫地撤去了头上的罩子,露出苍白尖削的脸,躬身行礼:“好,我就跟你混了,不过得说好,你欠我一千两金子。而且我会马上离开现场,明天早晨见面,你该欠我一万一千两金子,君子一言,不许赖账!”
人不能太现实啊?看着他若无其事地离开,我转眼间背上了一万一千两金子的债务,真让人哭笑不得。
“伟哥,刚才顺手把他办挺不就行了?何苦要收这么个废柴在身边?”点点红不理解,救了她,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我瞪着她:“喂,叫你去下药,乱跑什么啊!给人掳掠了去,先奸后杀,看你怎么办!”
以点点红的相貌,在京城里被奸杀的可能性或许非常小吧?刚才庞统用剑指着她该有一段时间了,也没出什么男女间的风流事儿。唉,难道乡下妞儿进了城就一点市场都没有吗?天哪,三国的人也搞城乡歧视?
“我发现了——秘密!”她指着垃圾堆边上倒扣着的几个残破的水缸,随手一拖,水缸下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不断地向外冒着凉气。
“洞口通向楼里,我觉得应该是秘密的逃生渠道。伟哥,如果咱们虚张声势地攻击铁甲军,董卓、吕布就会从此地逃走,那么——”她亮出手里的一张黑色大网,轻轻一抖,得意非凡。
守株待兔是个好办法,小乔拍着手大加赞赏:“哈哈,看不出你一个山东乡下柴禾妞儿还挺有办法的!就这么办,网中捉鳖,他们肯定逃不了!”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难道山东人就这么受歧视?
我冷笑起来,计划虽好,漏洞太大。在泰山脚下的时候,刘备派出那么多带网的高手,都被吕布轻易干死了。可见,吕布根本不怕这种捕捞网,前车之鉴,教训该足够了吧?照我的想法,还是等等毒药发作,大家一起冲进去群殴比较保险。
从点点红在老宅里拿出那包药来,我就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是一直都只是个模糊的潜意识,始终琢磨不透:“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呢?很致命的一个错误,脑子这么乱,没法精心想想……”
“伟哥,你一定不知道,这张网可不是一般意义的渔网、鸟网,更非刘备那种废柴创造出的烂网。”
点点红胸有成竹,抖擞着黑色的网,视如珍宝。
小乔接着说下去:“这是组织里的镇帮之宝,名为‘天女散花网’。是用西方七国出产的上等雪山天蚕丝、加上东海鲛人的头发、混合以高僧、神尼剃度时的原生头发,采用……”
我急忙摆手:“不用说了,总之这种东西很结实对不对?”
每个人都只知道自己很厉害,不知道吕布水平到底有多高。如果一张网能搞定吕布,我还练“九曲连环剑”干吗?
“凤大姐说,一定能行。她的话,总能靠谱吧?”点点红给别人哄来当枪头自己还不明白呢。
吕布是最强的敌人,所以无论如何我得把封锁退路这个活儿揽下来,不能让别人傻乎乎地去送死。
“点点红,你去前面通知大家开始进攻,我跟小乔留在这里,准备收网抓人。”点点红对我的安排并不领情,好像觉得别人抢功似的,嘟嘟囔囔地小跑着离开了。
上天啊——
如果我跟小乔老老实实等在洞口,说不定就真能把吕布办挺了,可惜我脑筋有点短路,突然提议:“既然洞口通向内室,不如咱们杀进去弄吕布个措手不及,怎么样?”
这样的SB主意亏我想得出,小乔居然满口答应。于是,我们两个悄悄进了地洞,摸索着向前走。
地洞延伸到三米以下,就成了一条平坦的通道。地面很干燥,绝对是经过很多工人的无数次休整才形成的结果。对于三国时代的工业水平,只能用“小儿科”三个字来形容。
向前走了大概五十米,耳边传来阵阵悠扬动听的音乐声,看来已经进入妓院内部。
按照间谍教科书上的惯例,这种秘道会通到主人的卧室,最大的可能是在床板下面。嘿嘿,此刻冲上去,不是摸到董卓就是遇上吕布,趁他们兴高采烈、欲火熊熊的时候,一剑下去,嘁哩喀喳……
越想越美,脚下加快脚步,转眼间来到一个小小的十字交叉口。前面三条路,到底走哪一条?最恨地道里这些迷宫似的的通道设计,跟以前玩过的著名冒险游戏“古墓丽影”一样,钻来钻去,弄不好掉到坑里,嚓嚓嚓就被弄死了。
“走哪条?”小乔紧张地问我。
“当然是走——”我向前一指,假设故布疑阵的敌人是为了混淆我的前进方向,两边岔道只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方向根本没有转弯。
可惜,我错了,二十步之后,我们便摸到了前面的土墙,此路不通。
“错了,赶紧回去,赶紧——”
我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头顶喀喀喀喀四声,落下一道铁栅栏,把我跟小乔封闭起来。
“咔咔、咔咔——”
衣饰光鲜的卢布手里握着两柄细长的匕首走了出来,交叉错动,刀刃发出让人瘆得慌的尖锐声音。
“伟哥,又见面啦?上次,你害得我的失去了传宗接代的能力,哈哈,老天爷给我面子,让我找补回来对不对?”
咔咔,两柄匕首火星四射,锋利得很,用来切割小**是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