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丛云望向令无相,拱手问道:
“佥事大人,楚帮主所言,是否也是镇抚司的态度。”
令无相双手抱臂而立,神情冷漠淡淡嗯了一声,张子洪立即接茬道:
“此事既由你二人相决,我镇抚司便不再插手。”
楚天雄已然双手拖着铁锤,伴随着隆隆拖地声响,缓步走到场中:
“纪丛云,你杀我帮中子弟数以千计,还斩了我帮中护法宗师,今日我便一雪此仇!”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的私生子也是在明月峡因纪丛云而死,虽然沈翊是祸首。
但若非纪丛云调虎离山。
孟越灼又怎会遭了沈翊的暗算。
沈翊,自有镇抚司之后与巨鲸帮联手对付,现在则是先拿纪丛云开刀!
而怒潮一方,纪丛云方要出阵。
沈翊暗中传音而来:
“需要帮忙吗?我可易容改貌。”
纪丛云朝着沈翊方向笑了笑:
“不必,这是怒潮帮之事。”
他转头,又忽觉自己的手指被一双小手抓握住,是魏林仰着头,眼中浮现担忧之色。
“你是好人。”
“别死。”
纪丛云半蹲下身子,揉了揉魏林的头,温声安慰道:
“放心。”
“我不会死的。”
说罢,在赵天龙等一众心腹忧心忡忡地叮嘱下,他好不容易才走出人群。
来到楚天雄对面站定。
楚天雄早已神情不耐:
“像个娘们似的,怕死是吧,我可以痛快送你上路,保证没有痛苦。”
纪丛云笑了笑:
“你又没死过。”
“你怎么知道不疼。”
楚天雄两眼瞪如铜铃,嘿了一声:
“一会儿就让你试试。”
“我还不想死。”
“惜惜让我好好活着,替她看看这世界。”
纪丛云神色平静。
仰头看着高出他一头的楚天雄。
魏林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两手攥成拳头,沈翊半蹲下来,凑近轻声道:
“你看到了什么?”
魏林眼现恐惧,伸手指着楚天雄:
“那个大汉,好恐怖。”
“我感觉到他身上,好像有很恐怖,很压抑的东西,就好像溺在水中,让人喘不上气。”
沈翊微微一笑:
“你的感知很敏锐。”
“那是势。”
“这人修的是长河江上接天涌,下泻千里的澎湃汹涌的无匹真意,真气流转,就好似山洪倾泄,让人犹如身在其中,挣扎窒息。”
“你再看看纪首座。”
魏林旋即望向纪丛云,但见其一袭蓝衫,单手搭在剑柄上,气质平和,沉静而卓然。
“什么感觉?”
魏林喃喃道:
“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很平和,让人心中觉得很安心,就像……一汪湖泊,又好像是天上的月亮。”
“我,我说的对吗?”
魏林有些不自信,低声问沈翊。
沈翊也学着纪丛云,摸了摸魏林的头:
“你说的没错。”
“纪首座坐览八百里流月湖,静观四时天上月,饮酒思人,悟有情之(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