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捅破,低下头,慌乱地躲开,却没有与那句话抗衡的勇气。
东方墨有些惭愧地低下头看着她,或许刚才的语气真地有点吓坏她了。他也不想,只是不想让她受着委屈,还只能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肚子,然后在心里腐烂,无人问津,最后遍体鳞伤。
这,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两三步走到了床沿,坐下。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轻轻地用她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对不起。刚刚不该逼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手委屈。”
“我,知道。”
也靠在了枕头上,揽着她的身子:“不要心事放在自己的心里,更不要把所有错都归结到自己的身上。我会心疼的。”
“墨?”他是说得这么正确,她却无语以对。只能用寒酸的一个“墨”逃避。
“告诉我,好吗?什么事我都会跟你一起分担。”
他的话就像是毒药,一点一点让自己上钩,侵蚀自己的所有意志,只能是随着他的意思摇摆。
她只能是紧咬着唇,来坚挺自己的意志。
“说出来,怕我和自己的父亲翻脸吗?”
猛地转身看着他,却又慌乱地别开。
东方墨脸上突然有一种哭笑不得。想分担,她却不想开口。轻怕了一下她的肩膀:“你知道吗?我和我爸的关系真地是非常地微妙,几乎天天争锋相对。第二天见面,照样寒暄,有时照样还是争锋相对,或许这就是血缘吧。
“我不想强迫你,今天一定要问出什么来。我也大概猜得出他对你说了什么,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背着一个包袱过一辈子。见到我的父亲,就害怕颤抖,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他的话,如一片秋叶捎在树梢,惹不起人的注意。但一阵风来,它飘荡,却抓住了人的眼球。
细细地回味,才发现他对自己的真,更不忍心他整天为自己担心。
上瘾了。毒物也真地发作了,再也控制不了了。
“墨?”更加亲密地偎依在他的怀里,“我告诉你,全都告诉你。”
木梓彤原本怀着期待来到医院,没想到一张医疗表就把自己打到了地狱。手无力地拿着那张表却有千金重,低着头,拖着走。
“对不起,对不起!”
撞了人,抱歉也是说得那么无力,也是那么地心不在焉。
“你就那么无礼吗?”
一句话惊醒了处在悲恸的木梓彤,抬头,嘴唇更是颤抖:“对,对,不,起。”
“真想不通,怎么会看上你!”东方逸根本不会留任何的情面,何况现在他不在身边。
“对不起。”
眼故意瞟了一下妇科的门牌,最后定格在她的手上的那张报告表:“怎么。怀孕了?还没结婚,生活就这么不检点了。”
身子猛地踉跄,手中的纸飘落,却落在了她的脚跟前。东方逸脸色大变,身子也开始抖动,咳嗽不已:“不能生育,你还有脸站在他的身边。你知道他是东方家的独苗,你想让东方家断根吗?”
“我……”泪潸然而下,想断了线的水珠吊在地上,粉碎了她的心,却也激怒了那个始作俑者的他。
努力地冷静一下,手着她:“你没有文化,出身贫寒的打工妹也就算了。现在还出了这样的问题,你问问你自己的良心,过意得去吗?你难道想看着东方家被人说笑话,被别人嗤笑没有子孙吗?”
“不,不是的……”拼命地摇头。
“不是的?”来势汹汹地向前跨了一步,“我看就是。看你现在还是心安理得很,也难怪。黏上了东方家,也就得到了荣华富贵!我现在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休想踏进东方家!”
“我……”
“怎么,无话可说了,被我严重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东方逸脸上煞白,气都喘不过来,手摸向了胸口,闷得慌,额头也慢慢地冒出了清汗来。
“伯父,你?”
“少给我假惺惺。”东方逸步步为营,“看我被你活活气死了,应该跟高兴吧。可以明光正大地住家东方家。是吧,那可真是块肥肉啊。”
一阵冷嘲,身子却有些晃动。木梓彤上前扶住了她,却被打开:“不要忘了,我是被你气出来。今天你就做个选择吧,你想看到我病倒,还是你心安理得地住进东方家?”
“我?”
东方逸摇摇欲坠,身子靠在了墙上,眼却是极其凶狠瞪向了木梓彤:“你还真想看到我们父子反目成仇。”
……
“之后,你就答应了他,离开了我。一个原因是因为自己不能生育,一个原因是因为我父亲的相逼。是吗?”听着那一切,东方墨只是觉得可笑。为自己的父亲感到可悲,连这个都用上了。
木梓彤点了点头:“最后他病倒了,还留着一句‘有你,没我’。”
他呆了,只能是迟疑地吐出:“我,我父亲?”
“你爸现在身体很不好,多去关心一下他吧。”素雅的声音,却藏着多少痛。
“梓彤?”东方墨紧紧地抱住木梓彤。他知道,这句话代表什么意思。放弃她,这更加的难办到。
“我没事,真的。”她想回抱,但最终没有。
“但是梓彤,你知道吗?你错了,这一切都是我父亲安排的。”
离开了他的怀抱,眼直直地看着他,努力地去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并没有失去生育功能,这一切都是他在搞的鬼。”难过地吐出这句话。
木梓彤身子倒在了他的怀里,喜悦涌上,却没有相信的理由:“我,我?”
“是真的!”东方墨也想给一张高兴的笑脸,但此时却是笑不出来。因为自己的父亲,伤得她好深。
“原谅我父亲,好吗?”
她点头。只能是无奈,无奈他的父亲还是看不起自己。还有那两句狠话“有你,没我”,“只要有我在,你休想踏进东方家”,他或许是无意的,却深深地横在了自己的心里。没有任何的反驳机会,脚步也不敢踏进那房门。因为他病倒的样子一直还在作祟,不像是装的。
“谢谢你!”深深地埋进了他的颈脖,“留下的事情就叫给我,好吗?”
“墨,你?”
“放心,我不会跟我父亲翻脸的。”脸上充满自信,“相信我,好吗?在这期间一定要呆在我的身边。”
“我可以等,哪怕是永远!”
一句话,一个誓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