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大师兄一进津门(下)
三人走过去。
那白雾散尽,
外头的风吹过来。
老七就被这风的一哆嗦。
夜了,这冷风如此一吹,还真有几分冷漠的感觉。
石坚和林九看到了这场面。
就是一句,热闹。
只不过石坚没说话。
林九也没说话。
二人口音扎嘴。
石坚还能怪模怪样的说两句津门话。
但是绝对不地道。
至于说林九。
林九说话。
那更是错漏百出。
两人不如都不说话,跟着老七走。
这也是一个带路的本地人的好处。
就他们两人,在这里说不上举步维艰,那也是十分扎眼。
可是带上了老七。
他们就是本地人。
“两位,津门城隍庙。”
老七开口说道。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很小。
几乎要低到听不见。
这城隍庙之前一条街,到现在都还算是热火朝天。
这不是走阴门,现在出门,是鬼市。
所以这热闹。
和正常人以为的热闹。
也不一样。
是一种静悄悄的“热闹”。
上面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这个人走,那个人走,周围的人静悄悄的放着自己的摊子。
走来走去。
一根根蜡烛,孤零零的点在这摊子的门前。
十分的幽暗。
那些逛街的人。
亦一言不发。
就只是在这地方走来走去。
石坚在这鬼市看了一眼。
发现这鬼市。
还真是有一些意思。
有卖茶的,
有卖古物的,
有摆摊卖些符箓的。
只不过就算是在这幽幽暗暗的光芒之下。
石坚看了两眼。
没一个真的。
十张符箓,十一张假的。
地上的古物。
更是连一点古的意思都没有。
城隍庙前面的集市。
除了城隍是真的。
其余都没有一点真实。
老七带着他们往家里走,还未走两步。
就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立刻,鬼眼老七拉着他们躲开,叫这敲锣打鼓的人走过去。
“低头。”
鬼眼老七快快的说道,看起来很焦急。
石坚低头。
只不过他拳意通明。
就算是低下头。
也有拳眼。
在这天还没有亮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路上走了。
最开始先开声的。
居然不是锣鼓的声音。
竟然是一道高亢的女声。
远远地。
诸人就能听到这刺耳的声音。
石坚一听,就知道此人是练过的。
她喊的是,
“圣母收徒,
诸人回避。
圣母收徒。
诸人回避。”
说话的当口,鬼眼老七只感觉自己身后一凉。
下意识的回头。
居然发现人不见了。
见状,他张嘴要说话,但是“法驾”已经到了前头。
都能看到那最前面的灯笼了。
两个亮悠悠的灯笼。
灯笼皮上。
写着一个大字。
慈。
天慈圣母的慈。
见到这些“法驾”已经到了,鬼眼老七不敢再看,也不敢再说话。
只好低头。
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咽在嗓子眼里面。
好在也不合适两个人都离开了。
石道长离开。
林道长还在原地。
林九也被自己大师兄的速度震惊了。
只不过他觉得,大师兄忽然离开,一定有其自己的原因。
这些法驾到来。
他偷眼看去。
不远之处,竟然来了一群人,女多男少。
在这即将天明的幽深黑暗之中。
这些人。
上半身一点儿都不动。
只有下半身在飘飘忽忽的来。
要是未曾见过的人。
在晚上见到这些人。
怕是要吓掉半条性命。
但是林九不害怕。
林九是知道这些人的路数的。
这是一种专门的走路方式。
上半身一动不动,极其的威严。
下半身走小碎步。
这样,在黑暗之中,上本身不断的平移,下半身看起来就仿佛还在飘动。
走在最前面的人,是两个女人。
这两个女人,手中掌着灯。
在这两个女人之后。
是壮汉掌牌手。
他们手持高高的净街牌。
上面书写两行大字。
【圣母出行】
【诸人回避】
在他们之后,就是开锣发声的人。
不说其余。
就单单看这个气派,
林九的一条眉毛就蹙在了一起。
感觉大师兄所言。
果然不虚。
这天慈圣母在这里好大的威势啊!
毕竟,这净街行走的人,要么就是阳间的官员,要么就是阴间的官员。
可是看这圣母的模样。
这比一般的小官,还要威风的多啊。
毕竟津门也不是什么小地方。
能够在这地面上耀武扬威的。
那无一不是狠角色,狠人物。
只不过,
林九最在意的还不是这些。
说实话,林九最在意的是那后面的那个法驾。
这法驾之上,不是圣母。
是圣母收的徒弟。
女娃娃。
看起来最多也就是八九岁。
这八九岁的女娃娃穿着一整套厚重的礼服,
明显是化了装扮的。
她面无表情的坐在法驾之上。
顺着这些人往前缓缓的离去。
对于路旁边的两个人。
除了那掌牌手多看了路边的这俩人一眼之外。
其余的人。
看都不看这路边俩人一眼。
但是在这法驾的最后。
却是一个哭哭啼啼的妇人。
这妇人跟着法驾往前走。
但是谁都似乎是看不到他。
林九也感觉有些问题。
只不过他未曾开天眼。
看不到阴魂。
所以也只是感觉到有些问题。
具体什么情况。
他心里并不清楚。
只能猜测。
直到所有人离开,鬼眼老七才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说道:“时日如此,有何奈何?”
他看林九,低声说道:“这场景,就算是衙役见到,也只敢快快离开。
这天慈圣母的人在这里说话。
有的时候。
比县官都要有用。
我等在这里。
如之奈何?”
反正除了这一次,鬼眼老七许多时候都无希望。
他觉得他带来的人。
并无可能杀死圣母。
但是只要有一点机会。
他都愿意尝试一下。
大不了只是一个死字。
鬼眼老七从小到现在,最不怕的,就是这个死字。
……
而作为大师兄。
石坚站在远处。
冷漠的看着走过去的法驾。
他之所以刚才忽然消失。
自然是因为他要是不离开的话。
就会被发现。
此处,无庙主的存在,掌牌手他也不怕。
他怕的是,打草惊蛇。
那女娃娃。
林九看着是徒弟,可是石坚看的仔细分明。
这分明是魔胎。
吸干净了母体,孕育出的魔胎。
至于在魔胎之后。
哭哭啼啼的。
是被她拴着的“生母”,准确的所,她的生母是他的父亲,此刻连魂魄都被吸收了。
这“母亲”,
是被这孽种,完全拖拽着。
不知道要去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