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晓月正要上前,忽然见花无影和南晓凤身旁灌木后伏着一人。
心里一惊,急忙躲在石头后。
南晓凤摆脱花无影设置的圈套,暗自高兴,忽听一声暴喝,一个身形暴涨而起。
花无影反应也够快,“哐啷”一声,剑走偏锋,护在南晓凤身前。这时大家都已经看清来者是上宫南。
南晓凤心里一热,想不到花无影会在危急的时候保护自己。
但上宫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这一招乃是虚招,趁花无影门户洞开,轻松一掌,游入他胸中。
花无影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血染红了南晓凤的衣服。
上宫南哈哈大笑,就要取花无影性命。
南晓凤又惊又怒,低喝一声:“狗贼,看毒药!”
上宫南知女巫毒药厉害,不敢托大,慌忙退出两尺。这时西门晓月也不顾身份暴露,拖剑而上。
上宫南一愣,骂道:“一妇二夫,三打一啊。”
西门晓月大怒,喝声“狗匹夫,偷袭算什么高手”,星月剑直贯上宫南当胸。
剑势之快,当真可怖。
电光石闪之间……
上宫南大叫一声,避开西门晓月一剑,身子侧转,竟直逼南晓凤而去。
南晓凤身上根本没带毒药,除了去大漠古城炼制药物,她基本不带毒药在身上。上宫南想必也看出来,因此大胆欺身而来。
西门晓月剑如游蛇,却是速度极快,尾随而来。
花无影中掌,一口血吐过,早已昏迷过去。
上宫南一把捏住南晓凤右臂,就势一拖,将她挡在西门晓月剑前。
西门晓月无奈,只得撤剑。缓得一缓,上宫南拉过南晓凤,竟是把她抱起来,扬长而去。
南晓凤又气又恼,可并无半点法子。她失了毒药,基本上无还手之力。此刻叫西门晓月,似乎又不好意思。沉吟之下,那心动的男子,已在百米之外……
西门晓月追出两步,又觉不妥,毕竟上宫南是来杀花无影的。倘若中了他调虎离山之计,花无影昏迷,必死无疑。
于是停下来照看花无影。心中有些微妙的矛盾,想让花无影死,又想他不能死。定定的想了一刻,终于决定救他。
上宫南攻出这一掌,因花无影毫无防备,因此伤得极重。西门晓月揭开他的衣服,见洁白胸膛上,兀自一块红色,红色的边缘有些发黑,血都淤积起来了。
这男子,亦是为了救心爱的女子么?可是这女子,偏偏是自己喜欢的人。
花无影在昏迷中痛哼一声,想要翻身似的。西门晓月忙收回思绪,叫道:“别动,你伤得很重,让我看看。”
西门晓月身上并无救内伤的药,一时惶惑,却不知该怎么办。取出金创药,替他胸口抹了一抹,发现根本没用,无奈之下只得抱起他,一路狂奔,到附近小镇寻医生。
到了镇上,那些江湖郎中见得伤势,竟都摇摇头,口称无药可救。
娘的,什么破医生。西门晓月眼中冒火,又向旁边的药店奔去。
药店中一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前打瞌睡。好笑的是,他竟然怕被人发现一样,拿一张药方挡在眼前,假装研究。西门晓月看他口水都流了出来,心里苦笑一声,轻轻叫了声“老伯”。
老者“啊?”、“哎哟”叫了两声,从周公处解脱,痛苦的扭扭身子,冬日懒觉也睡不足啊。
“哎呀?你怎么把人家打伤了?”老者突然看到西门晓月手上抱的人。
西门晓月苦笑一声:“不是我打伤的。”心里在想,以后会不会真把他打伤?
老者点点头:“看他像你兄弟又像你仇人,是我说错了。”
老者揭开衣服审视一圈,怔了怔:“恐怕他三个月不能用剑了。”
西门晓月一惊:“三个月?”
好狠毒的上宫南,三个月!三月三的马赛,花无影是没机会了!
心里微微有些失望。“能不能尽快治好?”西门晓月问。
“‘妙春手’老了!不能催内力治病喽,算他不幸。”老者摇摇头,“这样吧,先给他弄点药,吃个把月再看。”
西门晓月黯然,无奈的点点头。
上宫南劫持南晓凤,的确是想用调虎离山之计骗走西门晓月。谁知浪子胆大心细,竟不中计!
上宫南恨恨的等了一阵,终于失望。低头看了一眼南晓凤,见她娇俏的脸上一片红色,满是愤怒,突然释然,笑道:“女巫啊,你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可是那男人怎么样?并不来救你。哈哈。”笑得异常开心,似乎真有什么喜事。
上宫南因嗜好武学,对女人并无兴趣,因此曾经错失一份爱情。当时他的师兄弟姐妹都指责他无情无义,上宫南一怒之下杀了所有的师兄弟姐妹。这些年来,他一直坚信无情无义嗜好武学是对的。眼见西门晓月剑法越来越厉害,而今天竟不救南晓凤,以为他也和自己一样想法。坚定信念,人生之乐,莫过于此罢?因此大笑之下,上宫南隐约觉得,他喜欢上了西门晓月这个浪子。
南晓凤骂道:“狗贼,只会用卑鄙的方式偷袭,算什么高手。”
上宫南哈哈一笑:“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和某个人骂我的有些像么?”
南晓凤心里一动,想起了西门晓月骂他的话。爱一个人,会不会在潜移默化中接受他的行事方式呢?
“那是因为你的确卑鄙。”南晓凤终于想起该怎么反驳他。
“是么?卑鄙有什么不好呢?你看那些正直的人,不都死得很惨?当年秉持江湖正义的星月剑,不就死在西门晓月手上!”上宫南真和南晓凤较上劲来。
南晓凤心里一动。当年仰慕那把星月剑的名号,后来却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是带了一些“流氓”气息的浪子西门晓月,这……算不算一个证据?
但是,卑鄙和“流氓”气息是一样的么?怜香惜玉的流氓……又怎么看?南晓凤竟忘了身在何处,想起这个难解的问题。
上宫南手臂突然一紧,夹得南晓凤呼吸困难,道:“不跟你废话了,让那个男人来救你吧,不然就算你自己看走了眼。”脚下生风,往一处山谷而去。
南晓凤只觉两边草木飞速倒退,心里惊异,此人轻功也这般了得!当真是武学大师啊!只可惜心术不正,可叹可叹。
上宫南走进一座石屋,将南晓凤放下,道:“七天之内,你就老老实实呆这屋子里等男人吧,如果他不来……哈哈……”
南晓凤道:“难道我不会偷偷跑掉么?”
上宫南眯缝着眼睛,认真看了她一会儿,道:“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得采取一些防范措施。”
南晓凤愣道:“你会将一个女巫捆住手脚么?那将带给自己诅咒。”
“真的吗?”上宫南将绳子放下,认真的问。
南晓凤心里笑,想不到随口一句话他也信。却是故作严肃的点点头。
上宫南走出门去,将门带上,道:“给你五分钟时间,将衣服脱了,然后扔出来。”
南晓凤大惊,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想干什么?
“少废话,不然我会亲自动手的。”
“你……”声音里带了哭腔。
“我对女人没有兴趣,但是为了防止你逃跑,只有这样。”冷冷的声音。
……
一件,两件,衣服从狭窄的窗口扔了出来。
“屋角有枯草,晚上冷,可以用来御寒。”上宫南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
南晓凤却微微觉得有些感动。心里懊恼,倘若刚才不顶那句嘴该多好。
此刻只好乖乖的躲在屋子里,等人来救了。
可是——如果西门晓月来,见自己一丝不挂,这——如何是好?
愁……
眉头皱了起来……
盼着他来,又怕他来,天啊,为什么要生个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