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宫南哈哈一笑:“你们出剑的姿势很一致啊。”
西门晓月知道他是借机讽刺自己和花无影一起斗他,但大敌当前,多一个帮手毕竟是好事。西门晓月可不是当年意气用事的浪子!
“少废话,动手吧。”西门晓月觉得剑尖上流过一丝白光。剑气成光,难道自己的剑法又升了一层?
“动手?应该是动剑!”上宫南脸色一沉,一只手背到身后。旁边一个人早递过剑来。
西门晓月曾经和上宫南交过手,当时靠兵器优势斩断了上宫南的利刃,如今他却用起剑来,只不知他剑法如何。
花无影心里没底,抢先刺过一剑。上宫南剑身斜走,避开花无影,却是朝西门晓月刺来。
藐视花无影的存在,意思非常明显。
花无影大怒,新月剑暴走,竟是拦住上宫南剑的去路。
“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不甘心?”上宫南骂道,剑身回撤,砰的一声硬碰上花无影的新月剑。
西门晓月见花无影脸色一变,身子发颤,知道上宫南剑法了得,凝下心神,剑尖如雪花,飘然而至。
上宫南本拟打败花无影在来挑西门晓月,如此不得不暂时放弃追逐花无影,回身接西门晓月的招。
快剑就是快剑。
一招,或者十招,就在瞬间发出……
“咔……砰……”刺耳的声音之后,上宫南站在原地没动,西门晓月则退出一步。
“上宫南大人……”一个长风赌局的伙计在一侧喊。
上宫南怒目而视。
“有人闯进我们马庄,牵了一匹马出去。”那伙计急道。
上宫南瞪了西门晓月和花无影一眼,知道另有高人扰乱马场,竟是抱拳挥了一挥,疾退出去。
花无影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西门晓月。西门晓月扬了扬手,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血痕,被上宫南的剑尖划过。他微微一笑:“此人实在是厉害,我不是他对手。”
花无影心里郁闷,想当年被西门晓月打败,回去苦练剑法,今天才发现,自己苦练取得的成就,比起他们而言,简直叫儿戏!其实他的剑法也是不赖,只是一时心中自卑,这才如此看轻自己。
上宫南出了众人视线,趁没人,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心中大骇,刚才这一博,竟引上胸中血气,西门晓月这几年剑法精尽得厉害啊!
再走得几步,果然见一红袍老者牵着一匹枣红马,大摇大摆的出了长风赌局。上宫南大怒:“我的汗血马他也敢偷?”提了一口气,脚下发力,狂奔而出。红袍老者却似入无人之境,有人阻挡,则侧身闪过,马儿被拦,干脆拉着马撞开人墙。汗血马嘶鸣声声,显然烦躁不已。
红袍老者笑道:“小畜生,我养你可不比你主人养得差。”
汗血马忠于主人,上宫南待这马不错,因此它不肯跟红袍老者走。但没想到,脚下不动,身体早已跟着滑了出去。红袍老者力气之大,也可想象。
“红袍贼!还我马来!”上宫南大骂而上。
“哈哈,如果你动手,我有权利自卫哦。”红袍老者的样子,只怕手痒痒的,早想动手。
上宫南骂道:“贼也要自卫吗?无耻!”
红袍老者一愣,干脆站住:“别说贼,抢劫的还要自卫呢。”
上宫南见他有恃无恐的挑衅自己,心里有些忌惮,况且刚才斗剑受了些小伤,因此不敢卤莽,凝神运气,准备偷袭红袍老者。
红袍老者似乎看出来,拉着马退开两步,笑道:“别耍花花肠子,那时娘们儿才干的事!哈哈!”话说得放浪,语气却不似对上宫南说的。
上宫南再也忍不住了,怒喝一声,双掌推出,分袭红袍老者两肩。
红袍老者得意的笑,似乎很满意上宫南的攻击。
“砰”,马缰绳断了。
红袍老者大为懊恼,骂道:“谁他娘的耍暗招。”也不接上宫南的招,竟是疾退而去。
上宫南双掌扑空,摸不透此人心思,又见他身手不凡,竟是不敢追上去。
汗血马回到主人身边,用长长的马脸亲昵的擦上宫南身子。上宫南拍拍马头,亲自牵马回马厩去了。
今天的怪事太多,看来今后统领西北之事,不可大意呀。上宫南心里有些乱。红袍老者、西门晓月、花无影、华山派……怎么会钻出这么多敌人来?
红袍老者出了长风赌局,转眼进了一片树林。随即坐下,高声骂道:“世界上最可恶的就是女人,奶奶的全干阴险勾当。”骂了几遍,环顾四周,见一片寂寥,垂头丧气的站起来,再骂两声,随后竟飘然而去……
南晓凤见红袍老者远去,吃吃的笑了起来:“大师,您可真行啊。”
“什么行不行,天下男人都一般,这个老头最可恶。”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南晓凤前往长风赌局的时候,路上逢一中年女人,那女人一见南晓凤,就觉特别投缘,和她结伴而行。
南晓凤问她干什么去,中年女人回答:“灭火。”
南晓凤面色一惊:“您是雪山神母?”
中年妇女笑着说:“雪山神母是三百年前的人哪,我有那么老么?”
南晓凤尴尬一笑:“请大师指点。”
中年妇女似乎很满意她叫自己大师,笑着说:“名字都是代号,对不同的人可以用不同的代号。你这么叫,不就是你认为的我的名字吗?”竟不告诉她。
南晓凤不好多问,也就罢了。
等到了长风赌局外,中年女人突然叫南晓凤躲起来。两个人伏在一处大石后,静静的等待好戏上演。不多时,南晓凤就听长风赌局里喊声连天。心里担心西门晓月安危,急着要进去看看。中年女人说:“好戏在后面,现在出去有什么意思,又不会死人。”
南晓凤听她说不会死人,心里一宽,也就老老实实呆在那里。正无聊间,中年妇女叫声来了,拉着她出了石头。一个红袍老者闪进了长风赌局。
“他干什么?”南晓凤轻声问。
“想打架了。”中年妇女坏笑着说。
南晓凤突然觉得她行踪有些诡异,又不好明说,便问:“你能看出来么?”
中年妇女瞪了她一眼:“男人那几根肠子,还数不过来么?”
南晓凤吐了吐舌头,心里却是一动。西门晓月的心,她了解多少呢?
中年妇女没注意她心绪的变化,笑着说:“这老家伙够贼的。”
又过了一阵,南晓凤突然听到兵器相碰的声音。心里一紧,问道:“是老头在打架么?”
中年妇女笑:“快了。”
果然,红袍老者牵了一匹马出来,横冲直撞,样子颇威风。
南晓凤也看出红袍老者身手不凡,心里暗暗佩服。
中年妇女脸上却不乐意了:“你佩服他是不是?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南晓凤疑惑道:“什么?”
“你叫我什么来着?”中年妇女又问。
“大师,怎么啦?”南晓凤不解。
“对了,叫我大师呀!”话音刚落,手上捏了一枚树叶,激射而出。马缰绳应声而断。
南晓凤一惊:“没想到大师功夫这么好!您真不是雪山神母?”
“不是!我是你的大师。”中年妇女说,“走吧,到前面去看这老头的丑样。”
随后二人就在树林旁边目睹了红袍老者骂人的丑态。
南晓凤笑完问:“大师,您怎么对这个人的行踪如此清楚,难道您会预测人的行动?”
“哦,对了,你师父是云息上人吧?”中年妇女问。
“恩,您认识她?”南晓凤大为惊讶。
“这么出名的人,谁不认识呢?代我向她问声好。”中年妇女笑着说。
“可是……我怎么说您是谁呢?”南晓凤仍然大为头疼。
“你没见过大师的功夫么?”话音刚落,人影已经在三丈之外。
南晓凤摇摇头,这么大年纪了,做事却一点不正常。想起西门晓月可能还在长风赌局,于是脚下不停,又朝赌局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