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君若有所思的看着一人一狗走进了屋子,心里想的却是那只小东西一定是一只公的。
第二天所有人都在海滩边集合,三只大船并排而立,一千多红人和黑奴被有序的安排进了三只大船,三层十几米交叠的白布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无望之海的海风狂暴无常,许多人刚开始还战战兢兢的,但是看到船在几道狂风的夹击下仍行驶得稳稳的,众人的心也慢慢的放了下来。
“哇,好漂亮啊。”船头苏惜正迎风而立,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发出了感慨。
“哼,越漂亮的东西越危险,你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苏华在一旁讽刺着,苏惜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撇过头,沉默的苏惜让苏华纳了闷。
“你怎么了?”苏华一脸担心。
“我在想我们要去的地方会在哪里,前面等着我们的是好还是坏。”此时的苏惜不是平常大大咧咧的样子,严肃中略带些伤感,苏华抿了抿嘴道:“放心吧,不管前面的路是怎么样的,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两人相视一笑,有一种淡淡的温柔充斥在他们周围。
突然一道白影跳了过来,白茸茸的毛,黑溜溜的大眼睛,小小的样子可爱的让苏惜立刻尖叫了起来:“那是什么?”
苏华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冲了过去,弯腰就要去抱那只可爱的小东西,然而原本黑溜溜的大眼睛中突然暴虐肆起,苏华心头一惊大叫道:“小心,别碰它。”
苏惜疑惑的转过身子,伸出的手定在了半空中,然而即便如此原本可爱的像小狗的小东西小嘴一咧,一口尖牙张开就要咬那只纤细的手。
“不。”吼声含悲,苏华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
“白。”就在那时长生独特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张着尖牙的小东西立刻恢复成可爱的样子,黑溜溜的眼睛又变成了纯真无辜的模样,它刷的一下就跃进了长生的怀里。
苏惜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脸色惨白如纸,刚刚真是吓死她了。
苏华立刻冲了过去一把将苏惜搂进了怀里,抬眼看向长生问道:“那是什么?”
刚刚它要攻击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异常的恐怖,仿佛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就凝结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张开尖牙,如果不是长生及时的来恐怕苏惜现在已经活不了了,这是他的直觉,惊人的直觉,那个小东西十分十分的可怕。
长生低头眼带不悦的抚摸着怀里的小东西,小东西有些讨好的拱了拱,似有些委屈。
“不知道,是后林里的生物。”
苏华微微皱眉:“那它怎么在这里?好像还把你当作主人了。”
长生勾唇:“呵,天知道呢,不过它不喜欢别人碰它,等会通知一下其他人,这小东西的牙齿可是很毒的。”
“噢,好。”苏华看了看那小东西在长生怀里人畜无害的模样,再想想它刚刚口露尖齿,眼冒凶光的模样咽了咽口水。
长生又看了一眼明显被吓着的苏惜道:“她有些受惊了,带她下去吧,吹海风不好。”
“恩。”苏华搂着神不附体的苏惜走下了舱。
长生一人立在船头,白袍猎猎作响,怀里抱着不知道什么特种的“小狗”,她,终于要回去了,柳家,蓝玉儿,绝情谷,宫锦澈,这些欠她的人她会一一的还回去,等着吧。
七夜玖年,妖王军以一种无可抵挡之姿疯狂的攻下了东风城以南的地界,等于刮分了半个七夜皇朝,传闻妖王现在更是与雪星和琉火的太子结为了盟友,七夜皇朝人心惶惶,生怕明天妖王军的铁骑就要踏平他们的城池。
而他们的第一才子柳瑾之却节节败退,其最先率领的是二十万大军目前只剩下二万多人死困在东风城中。
这一消息是在三天前被传到七夜皇城的,一时间整个七夜摇摇欲坠,谁也没有想过一个小小的王爷,常年只有越秦一块封地,却在不知何时培养出了一批不畏生死,骁勇善战的铁骑军,当然如果只有铁骑军也就算了,更让人无法相信的是他还有一批神秘莫测,杀人无形的幽灵队,在这一场战争中不知道多少王孙贵族死于这些幽灵手上,以至于现在所有的王孙贵族都在疯狂的准备逃跑,世人都明白七夜的灭亡不远了。
东风城外是大片的铁骑军,他们个个威风凛凛,身上散发着一种杀伐的气息,东风城数里之内人兽皆不敢涉足。而城内除了老弱病残之外只有二万多七夜皇军。
城主府内,阴沉的气氛就要压得人喘不气来。
“大将军,您走吧,七夜皇朝不能没有您啊。”
这是副将军声泪俱下中说出的话,副将的后面跪着一排排将士,此时院中响起了一群吼声:“请将军先行离开。”
柳瑾之面色冷肃,望着这一群半年来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眼中有了一丝痛苦,他败了,败得十分彻底,可是他不甘心,若只是比智谋他绝不会输给宫绝夜,可是宫绝夜手下带的铁骑军和幽灵军比他带的二十万大军优秀太多,有时候一个铁骑军在垂死挣扎时居然还能杀掉围在他身边的士兵,那种凶悍就像一个恶梦袭进七夜皇朝士兵的脑海深处,几乎只要交手哪怕他们占了优势也一定会是败。
他无法想象宫绝夜到底是怎么训练出这两种队伍的,除了铁骑军有五万之外,幽灵队的人数无人知晓,就是这样他一路打下来几乎只赢了三场,但是每赢一次都会在别的地方输掉,这种不停的失败几乎让人崩溃。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倒,一旦他倒下七夜皇朝就彻底的完了。
“本将军,不能走。”低沉中略带疲惫的声音响了起来,副将又要说话他抬手示意停下,副将生生的止住,脸上几经转变却终是化为了叹息。
柳瑾之看着跪着的将士,突然深深的躹了一躬,然后说道:“这场仗我做错了很多,多次把大家带入绝境,二十万大军现在就剩下二万,但是就算只有二万我们也要战到最后,皇上也已经下旨,三天之内会有十万大军前来援助我们,所以现在我不会抛下你们独自离开,如果要死,那么就让我们一起战死。若是好男儿,就抛头颅洒热血,不作逃兵,不留耻辱,就算死也要死得堂堂正正。”
柳瑾之的话让所有的将士都动容了,所有人都高喊道:“抛头颅,洒热血。”
一种血性在城主府中漫延开来。
“怎么样?”
“宫锦澈的十万援军已经到了开岭,三日之内就会抵达东风城。”银说完看了一眼慵懒的主子,虽然那一天主子吓了他们一大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就恢复了,所有派去找王妃的手下也都调了回来参加战争,这一切不禁让银怀疑主子是不是已经放弃了王妃。
但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主子一人饮酒舞剑,身上所散发出的悲伤让他明白,主子永远都不可能放弃王妃,永远。
虽然不知道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作为属下他只能尽力做好每一件事。
“去通知雪圣和琉火国,让他们拖上五日。”
银不解道:“主子为什么不让他们直接灭了十万大军,这样也省了我们的麻烦。”
宫绝夜勾了勾唇角:“你以为他们会那么做?”
“我们现在可是盟军啊,他们总要出些力的吧。”
“哼,你太高估盟军的关系了,他们只是想借着盟军的名义什么都不做就要刮分七夜,若当初没有联军,那么现在他们就会是七夜的盟军。”
银低头不语,其实这里面的关系他们都理的很清楚,可是他不甘心,为什么他们拼命打下来的江山要那么白白的让给别人。
“主子,我只是不甘心。”
宫绝夜却神色淡淡道:“没什么不甘心的,最后到底是怎样的光景还不一定呢,现在能用到他们的地方就尽量用,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话里的意思让银心头一动,他抬头望向宫绝夜却见他侧着脸,神色莫名,他立刻低下头回道:“属下明白了,主子,不管最后会怎样,我们会永远追随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