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的黑衣人面无表情,站得笔直,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个死人,那人见陆小北等人从宅子里出来,标准地伸手一引:“请上车。.”
阿发点点头,与张雅轩先后上去,轮到大勇时,黑衣人看了他一眼,忽然一抬手,挡住了大勇,声音僵硬地说道:“BOSS只邀请了陆小北先生、段长发先生和张雅轩小姐,并没有邀请您,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听他那僵硬的普通话明显不是中国,反而带有浓重的韩国口音,应该是一个韩国人,陆小北上前说道:“大勇是跟我一起的,如果你们老板非要我过去,那么大勇就必须跟我一起过去,要不我就不去了。”
“这……请稍等。”黑衣人显得有些犹豫,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然后用韩国话说了一通,陆小北与大勇听不到韩国话,只能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好一会,黑衣人连连点头,挂断了手机,深深地鞠躬,“对不起,BOSS说您可以过去,请上车。”
陆小北与大勇也终于上了车,车一开动,大勇就低声问道:“那个陈先生到底是什么人,我看就连二爷也有些怕他,我怎的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阿发摇摇头:“不要说勇少爷您,我在堂子里呆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不过我估计上次我们去‘藏龙渠’也是因为他,九爷曾经说过这件事就连他也知道得不完整,看来这里面埋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藏龙渠’!你们去过‘藏龙渠’了?那一年前长白山所出现的金龙是不是跟你们有关?”大勇浑身一颤,扭头看陆小北,“你怎么从来都没跟我说过。”
陆小北显得有些为难,把手一摊:“没办法,九爷吩咐过去‘藏龙渠’的事要绝对保密,不然很可能性命不保,我后来想,那两个在学校里的人,一方面可能是为了保护我,一方面说不定就是监视我,搞不好我昨天说出‘藏龙渠’的事,今天就人头落地了。至于金龙,当时我们赶着从天池岭跑下来,根本就没有看到,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我们有关。”
张雅轩忽然说道:“其实陈先生这个人我倒是听说过一点。”
“你知道?”大勇惊得下巴都掉了,其实张雅轩跟他已经是十分熟识,两人从小就一起读完了初中高中,虽然交集不是很多,但怎么说也是多年的老同学了,之前没有打招呼只因为关心九爷的事去了,此时听张雅轩一说,大勇顿时觉得有些头疼,怎么自己身边的人个个都是深藏不露?
“我也只是从我爸爸口里听说过一点,据说是我爷爷死前跟他说的。”
“老鸭爷?”
张雅轩看了看开车的人,见他没有偷听,招招手让大家靠在一起,然后小声地说:“我爷爷去‘藏龙渠’之前交待过我爸爸,如果这次出了事没有回来,千万别去找他,一定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因为陈先生可能会对我爸爸他们不利。”
阿发皱了皱眉头:“只有这么一句?”
“嗯,听我爸爸说,当时爷爷似乎也知道不少事,但是都没有对他说。”张雅轩默了一会,忽然叹了一口气,“可惜上次去藏龙渠也没有找回我爷爷的尸骨。”
在座的人几乎都知道张雅轩去藏龙渠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收回老鸭爷的尸骨和遗物,本来在尸养地发现了一具含有“辟瘴珠”,但却不是老鸭爷的尸骨,而最后一直到藏龙渠也没有再发现类似的尸体。想到这里,众人忽然沉默不语了,陆小北指着车外一栋高耸入云的建筑问道:“这是干什么的?”
陆小北虽然仅来过两三次抚松县,但是对抚松县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抚松县虽然贵为“人参之根”,但毕竟只是一个县城,跟城市还是无法比拟,这一点从建筑的高度就可以看出来了,但是这忽然出现一个高耸的建筑,顿时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那个是‘通天阁’,是抚松县最高的建筑。”张雅轩愣了一下,忽然苦笑起来,“修建这个楼的原因很搞笑,据说有一个有钱人非常迷信风水,就在这里修建了这么一栋楼,据说这栋楼上不仅可以清晰地观测到星象,有经验的老风水师只要往这里一站,整个中国的运势和风水大势都可以推测出来。”
“你们说……”陆小北忽然灵光一闪,说道,“修建这栋楼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要见我们的‘陈先生’?”
“啊!”众人惊讶地张着嘴,互相看了两眼,车里顿时静了下来。
车围绕着通天阁绕了半圈,最后稳稳地停在了通天阁的大门前,黑衣人下车,为他们打开车门,然后恭谨地带领陆小北等人进入通天阁,进入通天阁以后才觉得通天阁没有辜负它大气的外观,虽然里面采用木质装饰,但却装潢得十分大气,甚至于里面的保卫设备也当属世界一流。
黑衣人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卡,在电梯前一刷,电梯门这才应声而开,黑衣人等陆小北一行人一一进入电梯后这才恭敬地走了进来,按了最高的楼层,电梯缓缓升上去。这栋观光电梯也应用了世界先进技术,在电梯里可以调整上升速度,以便在观光和赶时间之间自由切换,而在电梯上升过程中,透过防弹玻璃完全可以将整个抚松县城尽收眼底。
就在陆小北他们处于观光电梯上时,中年人和两名老者在会议室中相互望着,会议室的沉默让气氛显得有几分怪异。良久,中年人面前的灯亮了起来,中年人说道:“他们已经去天台了,你和我们一起去吗,梁先生?”
被称作梁先生的老头干笑了两声:“陈先生,我见他们大概有些不合适吧。”
“都啷大个人了,还怕羞不成?”另一个老头笑道,他就是当日与中年人在抚松县里一起观看金龙腾飞的老头,此刻他换了一身服装,显得有几分仙风道骨来。
“师爷苏,我脸皮可没你那么厚,一大把年纪了,还把几个小子耍着玩。”梁先生瞥了一眼斜对面的老头,说道,“再说,接下来的事情与我没有关系了,我们的生意到此应该算是结束了,既然‘龟灵岛’的位置已经推算出来,从此以后我不再欠你们什么。”
“你这样说,还真是让人觉得心寒。”师爷苏露出一副难过的表情来,“买卖完了仁义在,当年的人就只剩下我们几个老头子了,你这一走,就真的只剩下我和陈先生两个人了,想想真是觉得寂寞。”
“好了好了,老大一把年纪了,还这么酸溜溜的。”梁先生冷哼了一声,说道,“我当年不慎被你们两个骗进来,这生意一做就是这么多年,早知道要这么累我当年就不会……”
“好了。”中年人挥手打断了梁先生的话,“过去的事情了,不提,再说东西你已经吃了,假惺惺的后悔也没有用,既然你不去的话我和师爷苏就上去了,你在这里等我们吧。”
梁先生点点头,中年人站起来,径直走出了会议室的大门,师爷苏见他已经走出去,这才问道:“老梁,说句实在话,你真不想见那伢子?”
“没这个脸,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真的这辈子都不想见他。”梁先生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决绝,但是眼神却不自觉间透露出几分落寞来。
“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师爷苏也叹了口气,缓缓走出了会议室的大门。
等两人已走,会议室的自动门缓缓关上,梁先生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光了一番,他无力地躺在椅子上,笑容里有几分凄惨:“早知道是这样,当初的那颗‘参心’我真的不该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