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宁将程诺扶进了房间坐着,看她的伤口还淌着血,急道:“不行,还是得去医院。”
程诺及时拉住她急忙想要跑出去的脚步,摇头道:“我没事,房间要药,你就帮我包一下吧。”
梁宁急了:“包什么包,你丫当我学医的呢?!”
程诺失笑,似乎想起了什么,弯起了眉眼:“你也知道,以前受点小伤还说我大惊小怪,不也是你自己包的。”
梁宁白眼:“你和我的能一样吗?”
她最多贴个创可贴就可以了,可她估计还得缝个针。
程诺只得拉着梁宁的手:“我真的不想去医院,而且你看,这么大的雨。”
梁宁还是妥协了。
一般帮着程诺上药,一边唾骂自己。
瞧瞧这耳根子,没半点变化,怎么就软了。
包扎的满头大汗,也的确是自己有些大惊小怪,那碎片扎的的确不深。
满意的包好,她开口道:“那也得报警,这关乎人身安全问题。什么破小区,得投诉!”
她说着拿出手机便打了110。
其实程诺很想告诉她,没用的。
像她这种有案底的人,这种案子其实最多只能拿做入室行窃,而且很有可能拖拖拉拉,找不到凶手。
可她,看着梁宁唾沫横飞,一个劲的投诉,勾了勾唇角。
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大学,她不小心被篮球打中,梁宁挺身而出,硬是一张嘴,把一群大老爷们说的脸红羞愧。
梁宁挂断电话转身,看见的就是程诺笑着的面孔,有了几分不自在道:“喂,干嘛这么看我。”
程诺道:“看你漂亮。”
若是以前,梁宁一定尾巴都翘上天,指不定自恋成什么样了。
可今天的她,只撇了撇嘴,拍着程诺的头道:“嘴甜也没用。也就今天太晚了,反正明天你必须给我搬出去。”
程诺张嘴,梁宁立马打断:“反对无效,我可不想你死我前面那么早。”
依旧是一样的嘴上不饶人啊。
这种感觉,就像是久旱的甘雨,来的及时。
给了程诺一丝喘息。
至少,最绝望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在。
躺在床上,梁宁就睡着她的身边,像是以前宿舍,她总是偷偷的跑上自己的床。
美曰其名,给她暖被窝。
“斯,程诺,你怎么浑身跟个冰块一样。”靠近程诺一点,梁宁就是浑身捂了快冰,冻得要死。
程诺尴尬的朝着边上挪了挪,梁宁拉住了她,撇嘴道:“得了,看你那小可怜儿样,我就给你暖暖被窝。啧,别太感动,多少年没人给你暖被窝了,看看都冷成什么样了。”
其实,自从大学毕业之后,两人就很少睡在一起了,仔细想想居然也有六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明明两人嬉笑打闹的回忆,好像还停留在昨天,可转瞬之间,她们的面容都已经多了一分深刻,少了一分稚嫩了。
“梁宁。”她忍不住出口叫她。
“嗯?”
可叫出声后,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最后只能笑笑说:“没什么。只是,晚安。”
梁宁,晚安。
大学四年,这是程诺时常对她说的一句话。却因为参加了工作,而渐渐忽略了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