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春节之日
作者:黛狸      更新:2020-04-26 03:42      字数:2134

自白玄卿带回来的第一批女子后,每逢这种场面,钟离轩皆被要求到场。一方面是防止获胜者在此时过程里中了毒而不自知以致最后两败俱伤,另一方面是白玄卿刚开始做这件事时,白辰莘担心白玄卿,但白玄卿却又从不让她来,因此只能拜托钟离轩。

虽是万分的不愿意,但是也陪了白玄卿这样度过了好几个年头了。或许是因为看多了生死,因而在白辰莘重病后才会格外害怕吧。

钟离轩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不想这些。

“我一直以为我只要能够练足了本事,便可以手刃杀害秋娘的侩子手。可是,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能不能手起刀落,做到杀人不眨眼。”曲洛笙有些颓废的瘫软了下去。

钟离轩就在门外看着那弱小的身躯,心底阵阵心疼。

“若是做不到,那便放弃。”钟离轩柔声道。

“不可能,比起杀人,让我放弃我更做不到。”曲洛笙紧握着拳头,将全身的力气皆攥在手里。

钟离轩没再说话,心里苦笑着曲洛笙跟陈子墨一样是个倔脾气。过了许久,曲洛笙也只说了句“你回去吧。”感觉到外面的人离开,曲洛笙就躺在地上,蜷缩起来抱着自己,哭的很崩溃。

哭什么呢?哭秋娘的离开?还是哭自己的无能?曲洛笙不知道,总之,就像有手紧握这心脏,你想不断的呼吸来缓解这种痛苦,可是却又缓解不了的无助。可能,这也是哭的原因吧。

没有安眠熏香助眠的这个晚上,曲洛笙睡的特别不踏实,她梦里出现了曾经所有照顾过她的人,一个又一个皆进了书阁的那个角落。

杀手的比拼也告了段落,里面最后只剩了16个女子。

这些女子也慢慢回到了原来的轨迹,菲絮的伤自愈合好后,便又开始教授她们各种乐器,白玄卿也没再派她出行任务。

陈子墨也被白玄卿派出了门,离开了白府。这一走竟是许久没有回来过。

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多月,曲洛笙自那日事后更加寡言,最多便是让白玄卿教她新的剑法和鞭术。

她也经常去书阁里的那个角落不停的翻阅那边所有的书。

而白玄卿除了每月偶尔出门去宫里顺便去何太傅府里以外,便一直呆在府里办公以及教授曲洛笙。

钟离轩依旧对曲洛笙事事关心,比起婢子,钟离轩更是贴心很多。

到春节还有不到一月,白辰溪开始教授那些杀手礼仪、讯息的传放与接收、宫里的重要人物关系以及宫里的布防等等。

菲絮则是被白玄卿要求到红楼里再找些女子。那些女子一听说是能进宫面圣也自是极其认真的跟菲絮学着。

还有不足三日时,白辰溪派了一个嬷嬷来教她们礼仪。所有的事情皆准备的妥当,也就等着春节的到来。

春节之日,白玄卿率众人前进宫里为皇上奏乐。

宫里早已是张灯结彩的喜庆氛围。纳兰箬作为皇后,也只是将整件事交由琉妃来做。

虽说这种关乎皇家颜面的事是万万马虎不得的,但是纳兰箬心里却是一点都不在意了,可能是时过境迁了吧。

待白玄卿到时,已是傍晚。皇子们有的已经聚集在一起相互寒暄,有的则是去了自己的母妃宫里。

白玄卿显然是两者皆不是,只是走到人少的太液池边上,呆在角落里倚靠着假石假寐。白辰溪自是和他一起,她向来不爱和达官贵人,富家小姐为伍,便也只随他一起呆在假石堆里。

夜色渐浓,白玄卿白辰溪才从石堆里出来。在他们刚要走出石堆时,听见池里噗通一声,随后便有一个孩提的呼救声传出。

这个时候,所有被宴请的宾客皆已经进了奉天殿,准备入席,没人在意这边的动静。

皇宫果是一个不安生的地方,无论何时皆有杀戮。

白玄卿看向池里的那个幼童,也只是转头便走。

手足兄弟又如何?何必多个对手。白辰溪也随后跟了上来。

奉天殿里已站满了人,都在等着天子入席。白闫泽在众人簇拥下入了座。

白玄卿轻拍手掌,今日弹琴奏乐的人便走上前来献技。

悠扬的小调响起,宴会上一片祥和。

“我听说,那日你亲自去了那有名的红楼请到了两位名妓,不知在不在堂下呀?”白闫泽慵懒的问着白玄卿。

“禀父皇,那两个婢子并不在堂下。原是想让她们好好准备给父皇献上一曲,以了您相思之苦。

只可惜她们福薄,前些日子受了风寒只能留在府里,望父皇见谅。”白玄卿站起来拱手,语气淡淡回答道。

白闫泽许久不说话,一曲终了,白闫泽看向那些要离开的女子,一个个了无生趣的眼神,也只是笑了笑。

白闫泽细思过后,像是漫不经心,只说了一句:“这样年龄和身段的婢子,不如留在宫里当教坊女子如何?”

“堂下皆是一群没受过训练的野子,皇上若是喜欢,不妨以后妾身学了来弹唱给皇上听,可好?”纳兰箬看到白玄卿勾起唇角准备作揖时,便立即在白闫泽身旁柔声道。

“好,那便依你。”白闫泽接过纳兰箬手里的荔枝意味深长地笑道。

“都说皇上皇后伉俪情深,今日所见果真如此。”有大臣起来巴结的言道,随后便有一群人附和着。纳兰箬也不说话,只是笑着。

“皇上眼里只有姐姐一人,那要妾身有何用?不如把臣妾遣出宫去,省的见着臣妾心烦。”琉妃在一旁假怒道。她的身份虽是不能上桌,但整个晚宴皆是由她主办,纳兰箬也就向皇上进言让她留下。

“呵呵,朕的爱妃竟成了个妒妇了。那你说,朕怎样才能显得朕心里有你呀?”白闫泽玩笑道。

“皇上,妾身听说前日突厥来犯。那些蛮人不过是看车骑将军年迈,对抗外敌有些力不从心,这才肆意妄为,着实可恶。若不能一击击退,倒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