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话 再遇小萝莉
作者:棉花菌      更新:2020-04-26 02:11      字数:6581

“什么啊。”

我装作很惊讶似的抬起头。

班主任在我面前弯下腰,“赵政去哪儿了?”

“赵政?”看看旁边。那里确实没有人。“谁知道呢。”

“能去把他找来吗?”

“啊?我?”

“对,就是你,沐冉。”

“为什么。”

“大概只有你能猜到他在哪里吧?”

“猜不到。”

“是吗...那,你就要替他来一趟了。”

“去哪。”

“当然是办公室了。”班主任戏谑般笑道。

“为什么。”

“沐冉啊,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迟到的次数吗?”

“但是总比赵政强,我上午都会来的。”

“哈,这就叫五十步笑百步了。总之,赵政不在的话,按照顺序就该轮到你了。”

“哎...”真是郁闷。

叮铃铃...

不过,既然可以免听这堂课了,还是去找他比较明智。

“知道了,我去找他。”就这么站起来走了出去。

“喂!沐冉,没叫你现在去,下了课再去!”

后面的话已经听不到了。

这样即使因为逃课而挨骂,也可以把责任推给班主任。

.........

另一条走廊。

赵政中午确实是在这里的。

但是我整整睡了一个小时,不知道他有没有上第五节课。

(那就是说,是为了变得更big跑出去后就再没回来啊...)

鬼知道他去哪了。

已经没有气力去找他了。

啪。

啪啪...啪。

“嗯...?”

有人正在拍着我的后背。

啪、啪。

从腋下,移到了腰间。

啪..啪。

(干什么啊...)

声音:“哇...”

刚转身,看到了一个小女孩逃跑的身影。

齐腰的长发上束着巨大的白色蝴蝶结。

她正蹑手蹑脚地朝反方向走去。

那个背影...一定就是昨天的雕刻少女了。

“那家伙,是变态吗...”我叹了口气,又转回去踱着步。

......

啪。

(又来了...)

啪、啪。

我试着停下脚步。

啪、啪、啪。

于是,被她当成是个好机会,把我全身摸了个遍。

楼梯口经过两个女生,看到此情此景不禁失笑着从旁边走了过去。

那是怎样的一副画面啊...我郁闷地想到,

啪。

慢慢移向了大腿内侧。

不好...

(那里是...)

啪。

又再确认了一次。

(就那么在意那个地方吗...)

啪啪。

“别抓那里啊!”

声音:“哇...”

她被吓得跌倒在地上。

之后站了起来,拍着粘在裙子上的灰。

趁现在可以很轻松地抓住她。

.

.

.

那么...

【就是现在】

【还是放走她好了】

.

.

.

她终于转身准备逃跑了。

“太慢了。”我从后拉住了她的胳膊。

“哇...”

“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啊~?长到这么大,才终于意识到男女身体构造的不同吗?”我满脸通红地训斥道。

“在找...小刀...”

“小刀?哦,是那个啊...”

说起来,抢来的小刀还没有还给她。

她是在找那个吗。

“请把它还给我。”

“手怎么样了。”

“嗯...已经治好了,不疼了。”

“不是还缠着绷带吗?”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

“那么,握手。”

我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噗。

“呜...”

她闷哼一声,忍住了。

“那么,击掌吧。”

啪!

“呜......”

忍住了。

“那么,做拳击练习好了。”

“哎?”

“你来当沙袋吧,这样把手举好。”把她的手摆在了胸前,“唔,让我想想...我按刺拳,刺拳,直拳的顺序打,你要一二、一二地乖乖喊拍子哦?”

“好,好的...”用无辜地大眼睛死死盯住我。

“呃...”她闭上了眼睛。

“做沙袋的人怎么可以闭着眼睛。睁开眼,挺起胸。”

“是...”

极不情愿地睁着眼,摆出一副复杂的表情。

“开始喽...我会全力打的,可以吧?”

“唔,嗯...”

“刺拳,刺拳,直拳!”

我故意提高嗓门喊了出来。

她马上又吓得闭上眼睛。

“一二、一二!”

真的用揪心的声音,用力地在喊着。

......

啪。

我轻轻地把小刀塞进了她的手里。

“一二、一二!”她还在喊拍子。

“喂,小刀,已经还给你了”

“哎?”睁开眼,呆呆地望着手心。

“不过,你要是再受伤的话,我还会抢过来的,不想再这么费事的话,就别再受伤了哦。”

“啊...嗯。”

“拜拜。”

我连看也不看就向她道别后,转身离去了。

.

.

旧校舍3楼。

随便闲逛也很没意思。

想想赵政可能去的地方...

“......”

根本想不出来。

说实在的,赵政已经无所谓了。

(等到快下课的时候再回去好了...)

想找个地方消磨时间。

.

.

.

我打算...

【去空教室】

【回到班里】

.

.

.

活动室的隔壁。

我从门外偷偷地往里看。

(果然是在这里啊...)

一年级小女孩依旧坐在椅子上专心雕刻。

似乎比上次见到她的时候还要认真。

(她应该也已经做习惯了,不会再受伤了吧...)

.

.

.

这时候...

【离开吧】

【再看一会】

.

.

.

又继续看了会。

(嗯...?)

刚才还在微微活动的身体静止了。

...把手指含在嘴里。

(那、那家伙——)

她东张西望地看了看周围,我们隔着玻璃四目相交。

“......!”慌慌张张地看了我一眼,逃掉了。

(傻瓜,那么慌慌张张地不是更危险吗。)

嘎啦。

我走进教室里。

......

她正缩成一团蹲在教室的墙角。

“喂,伸手给我看看。”

没有回答。

(莫非是以为自己藏起来了吗?)

“我、我能看见你的...”

“哎...?”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来,指着自己。

“嗯对,就是你。”

嗒。

又跑掉了。

这次是跑到了教室外面去。

(傻瓜...受了伤就别再跑来跑去了啊。)

我立马追了出去。

......

四处张望。

(跑到哪里去了啊...)

这时一位穿灰西装的中年教师拄着手杖走了过来。

是教导主任。

“这不是沐冉吗,你在这里做什么?”看到我,这样严肃地问道。

“我在找人,是、是班主任派我来的。”

“哼,上课的时间找吗?待会我可会向你的班主任核实的啊。”

“嗯,请便吧,反正是真的。”

他听到我这么说,惊讶地瞥了我一眼,走了过去。

紧贴在他身后蹑手蹑脚跟着一个小家伙。

“我看见你了哦。”

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转过头来,嘘——地把食指贴在我的嘴唇上。

就安静一会好了。

女孩抱住我的手臂,不安地贴了过来。

“......”

“......”

只听得见两人的鼻息。

肩并肩站在消防栓后。

...教导主任听见我的说话声,回头望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见。

“......”

“......”

终于,他转过一个拐角走掉了。

“呼...哈...”

她松了一口气。

“那个,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哎?......呜哇哇哇——!”她反应过来似的想要逃跑。

我抱住她的胳膊,“你忘了自己是在躲着谁了吗...”

“......”

“喏,手很痛吧,跟我到医务室去吧。”

“没有受伤的。”

“撒谎。你伸开手看看,不正渗着血吗。”

“已经仔细地舔过了。”

“那样就能止血了吗。”

“止住了。”

“真的吗,给我看看。”

“好...”把食指竖起,伸到了我的眼前。

噗...细细的血丝溢了出来。

“哇...”啪地含到嘴里把血吸掉。“你看。”

就好像是在表演杂技一样把手指神给我看。

血暂时是止住了,可是...

“这样‘哎’地使一下劲给我看。”我命令道。

“哎!”

噗——!

血花喷了出来。

“...真漂亮啊。”

“哇...”再一次把手指含进嘴里。

“伤口看起来很深哦。”

“就算是很深...这也跟你没有关系。”小女孩孩子一样地吮着手指说道。

“...是啊。”

“是萌萌自己想这样做的。不用你管的。”

“你叫萌萌吗。”

“是的...我叫张晓萌。奇怪吗...?”

“不,感觉似乎是很适合的名字。”

“是吗...我,我先走了——!”

她转身跑掉了。

“别忘了去医务室哦。”

这样叮嘱她。

(我也真爱管闲事...)

只不过...不愿看到别人在自己眼前干那么危险的事啊。

回去吧。

还是回去上课明智些,哪怕是趴在桌子上睡觉也好。

.........

到了放学时间赵政那家伙也没有回来。

因为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我没多在意。

一个人走向话剧社的活动室。

走廊上有几个学生大声地说着话。

(真吵啊...)

正打算快步通过的时候。

咕。

手腕被猛地拉住了。

“喂,帮我一下。”

带着发卡的长发...

是木子。

她把的另一只手则是被其他学生拉着。

女生:“加入柔道社吧!”

男生:“作为男子柔道社的社长,我也陈恳的请求你。”

是柔道队在招揽队友。

而且还叫来了一群帮手。

“沐冉,这些人太固执了。”

.

.

.

我想做的是...

【帮她摆平】

【甩开她的手】

.

.

.

我走过去,“我说你们烦不烦啊?”

“什么...?”那个快挨到天花板的大块头社长转向我。

我就这样,一直仰着头和他大眼瞪小眼。

像拼耐性似的,视线从未错开...

“竹下同学,我们到别出去谈吧。”说着他准备把木子拉走。

“木子,走吧。”

我向着那个巨大的背影说道。

男生的脚步停住了,又一次慢慢地转回身。

“木子。走,吧。”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男生一眼。

“啊...嗯!”

木子点了点头...

我持续地面无表情盯着男生。

而抓住木子手臂的男生,张着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惊讶地望着我们,慢慢松开了手。

我转身背对着他们离开了。

“等等我,沐冉。”

木子也一溜小跑追了上来,把那帮人甩在后面。

......

“真佩服你。你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关键时刻还是挺可靠的嘛。对方可是柔道社的主将啊。”

“即使那样我也是他的前辈。”

“是哦,我都忘了。”

“顺便一提,你也是后辈。”

“嗯,是呐。”她笑眯眯地俯视着我。

完全感觉不到有一丝敬畏之情。

“不过...待会还是去消除一下误会比较好。”我有点不悦。

“嗯?消除什么?”

“刚才那两人,会把你我的关系想象成什么样,你大概也猜得出吧。”

“事已至此,”她不以为然道,“...那又怎么样,我们休息时间不也经常碰面吗。”

“休息时间赵政也会在吧。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而且...在他们看来好像我们要去哪儿玩一样。”

“啊,是这样啊。你是想说,我们看上去好像正在交往吗?”

“......”

...太迟钝了吧。

“给你添麻烦了吗。”看我一言不发,这样说道。

“咦,我?”

“嗯。”

“我没和什么人再交往,所以无所谓,不过以前提过,对你来说比较麻烦吧?”

“实际上我也没有。”她对我轻轻一笑。

“你不是打算进入学生会吗。”

“对。”

“所以,在这个时期,不要惹出奇怪的谣言比较好。”

“那种谣言有什么关系。”

“你这么认为的话...就随便你好了。”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沐冉果然很讨厌这样是吗?这样的话,我现在去找他们撤回那些话好了。”

木子停了下来,往回走去。

“我说过我不介意。即使有什么谣言,也会很快就过去的。”

“你真的是这么想?”回过头对我问道。

“是真的啦。”

“这样啊,”看来总算是接受了,转身面向我,“我也是这样想的,总是在意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只会让自己疲惫不堪而已。我们挺合得来的嘛。”

(真的合得来吗...)

两人开始走起来。

“那么,你现在打算跟我去哪里?”

“沐冉不是要回家吗。”

“我还有点别的事情。”

“什么嘛,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也要回家。还有别的什么事情?”

“不用特别说明吧。”

“嗯,的确,不说也可以。只是...刚才的那些家伙,趁你不在的时候,可能会再找过来也说不定。我想我们一起回去会比较好。如果能像刚才那样‘保护’我的话,就帮上大忙了。”

她微笑着。

“啊,那种程度的话...喂,等等。那样的话,明天开始,我岂不是天天都得待在你身边不可。”

“之前每天的休息时间不都会过来吗,没什么区别吧。”

“那只是赵政在自作主张而已,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玩够。”

“是吗...这样啊。那我自己想办法摆脱他们吧。”

“而且那家伙也相当碍事。”

“那个傻瓜吗?”

“嗯。”

我明明不愿与木子扯上关系,却又不能眼看着赵政暴走而制止不管,这确实有些矛盾。

“差不多也该让他死心了...”

“你啊...真的是闲工夫太多了。”她歪着头这样说道,“其实你也不是自己所说的那种,很坏很坏的家伙吧?”

“我说的是周围人对我的评价。”

“但是你还不算坏啊。”

“未必就是好人。”

“嗯,这也对。那么,我回去了。”

“不用我陪你回去了吗。”

“没关系的,我会跑回去。”

“是吗,那加油了。”

“今天多谢救我。”

“嗯。”

......

我急匆匆穿过花园,赶往活动室。

花崎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她对我开心地笑,“从现在开始就要开始排练了呐。”

“不过不是话剧的排练,而是介绍会的哦?”

“我知道。即使如此,我总觉得,大家聚在一起为了同一件事而努力,会有种很兴奋的感觉。沐冉同学,你不这么觉得吗?”

“不...我不是很明白...我说,先决定好要说什么不是更好吗。”

“说的也是,我很擅长背东西,如果先背出来我觉得就没什么问题。”

“但是,至于说什么,内容方面我可帮不上忙。我对话剧什么的一窍不通,只想听听而已。”

“对我来说也是一样。虽然很想演话剧,但对于那些专业知识其实我也一点都不懂。”

话剧社社长的爆炸性发言。

“......我说花崎。”

“是。”

“你为什么想要演话剧?”

“因为喜欢。”

“喜欢哪一点。”

“因为我觉得大家一起演出时很有意思。小时候...文艺会之类的活动我全都缺席了...所以,才下定决心...一定要进话剧社。决心三年中在话剧这方面努力...但是,一、二年级的时候,却根本顾不上这些...三年级的时候又一直休假...”

“明白,不用说了。”

也就是说...这家伙对话剧的热情,说到底就是对集体生活的憧憬。

大家合力完成同一件事。

然后去实现迄今为止都未曾实现的梦想。

仅此而已。

“仅仅,是喜欢而已”,她轻轻地喘了口气,两手抱在胸口。

似乎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有点累了。

如此脆弱,如此虚幻...

但却依然如此坚强,反复努力着的样子。

看到这些的人,能在她面前无动于衷吗?

是我的话...一定做不到。

“...合格了。”于是,我这么对他说道,“就把刚才那些话作为演说内容好了。虽然很短...但怎么说呢,能感觉到那是把你最想说的东西说出来了。”

“这个...算是安慰我吗?”

“不,是真心话。我是个耿直boy。”

“说的也是...有时候沐冉就因为这个,说话很伤人呢。”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

“啊?”

“同样的话,在正式介绍会时能不能说得出来。”

“说的...也是呐。”

“你很怯场的对吧?”

“关键时刻总是这样。”她无力道。

而我的脑子浮现出这样一个疑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