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发誓,如果上帝能让自己再重来一次的话,自己绝对不会让二姨一家进这个门,哪怕被老妈掐死,也不让。。
这几天的日子,如果非让萧北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铭心刻骨。
老妈看外甥女年纪小离不开妈妈,就让二姨到工厂前面的门头房里面帮忙接个电话,报个价格之类的,正好武春子也在这里面做账,两人做个伴,老妈也有时间多去工厂里面看看。
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不,才过了一天,事就来了。
“姐,你怎么能让个外人来看帐呢?不怕丢钱吗?”
“别胡说,春子这姑娘我们信得过,也不是外人,你姐夫那边的亲戚,干得挺好的。再说我又不是不查账,小姑娘从来没出过错。”
“姐,你可别大意,她不是没来多久吗。说不定是时间短不敢下手,等以后时间长了,说不定胆大到什么程度呢,你可得防着点。”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我看春子挺单纯的,而且很感激我们,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那可不一定,这年头白眼狼多的是呢,你看她一个小姑娘,也没个家人,总是要想法给自己多攒点嫁妆好嫁人吧,你给她开的工资再高能到哪去,她每天看着这么多钱能没有想法吗?”
“这,不能吧,账上从没差过一分钱,我前一阵要给她涨工资,她还不让呢。”
“姐,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就是心太善良,搞不好要吃大亏的。”
……
这些话是后来萧北断断续续从老妈和春子阿姨嘴里听说的,再加上自己亲耳听到的那一部分,萧北恨不得把二姨打进十八层地狱。
那天大清早,萧北刚锻炼回来,还没进门,就看春子阿姨捂着脸迎面跑出门去,连外套都没穿。萧北赶忙喊:“春子阿姨,你干什么去啊,今天外面冷,穿外套。”
但春子头也不回地跑了,弄得萧北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家里出事了。赶忙推门进屋,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切菜声和一连串的低语。她放轻脚步轻轻地靠到厨房门边上,听见里面二姨的声音传来:
“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小宾想想吧,你没看小宾看那狐狸精的眼神,八成是被迷上了。我呸,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配得上我们小弟吗,还不知廉耻地上来勾引。依我看,她这是在为自己找退路呢,万一你管得严,她从咱家账上捞不到钱,就赖上咱小弟,反正里外她是不吃亏的,咱们可亏大了。”
“行了行了,春子哪有你那么多念头,我看要是小宾愿意,他两人倒是挺合适的,我最近也在琢磨着给春子找个好婆家,你这一说倒是提醒了我。”
“得得得,当我没说。好心给你提个醒,你还不听,以后吃了亏别赖我。但这个帐你看能不能我跟她一起管着,这样我也好帮你看着她。”
“不行!”萧北越听越火大,没等老妈开口,她先跳了出来,惊得正说的唾沫横飞的二姨浑身一颤,险些把手里的菜刀扔了。
“妈,人说话要凭良心,春子阿姨这两年多来一直尽心尽力地帮咱们照顾厂子,任劳任怨,对你更是像孝敬亲姐姐一样,推心置腹,在外人面前也从来没有失过礼,你怎么能随便让外人来挑拨呢?春子阿姨已经被你们气跑了,你看着办吧。”
“什么,春子怎么了,到哪去了?”
“哭着跑了,外套都没穿。”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快,别磨蹭了,快去找人啊!萧北你说,你春子阿姨往哪个方向走了?”
方惠一听急了,拉起萧北就往外跑。
后面二姨嘟嘟囔囔地也跟了上来,萧北听她在背后幸灾乐祸地喊:“姐,你不用着急,大清早的出不了事。这死妮子,真不懂事,没看都忙的很,她还存心添乱。姐,你……”
“够了!”萧北实在听不下去了,转身爆喝道,“你没来也没这么多事。我警告你,趁早收起你那些如意算盘,想要从我家捞钱你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说完,恶狠狠地盯了二姨一眼,丝毫不顾她脸上惊愕的表情,转身指了一下村东河岸的方向对老妈说:“妈,春子阿姨往那个方向跑了,你先去找她,我回去喊赵叔和李昭阿姨过来。”
“行,你快去快回。”说完,老妈头也不回地朝河边跑去。
这边二姨一看她大姐走了,忙抬腿要跟上去,却是“哎呦”一声,原来伸出去的腿又让萧北给踹了回去。萧北又一步向前站到她面前,大眼睛死死的盯住她,紧抿着小嘴不说一句话,看的二姨心里只发虚。刚刚被踹疼的腿,这会也不敢喊疼了。
半响,萧北凉凉地开口了:“你最好祈祷春子阿姨没事,她要是有一点损失,你们就卷铺盖回家。”
说完,从旁边越过她跑回厂子喊人了。
萧北不害怕她会到老妈那里去告状,看老妈刚才的表现,说明她对春子阿姨是认可的。她已经想好了,等找到了春子阿姨,就好好跟老妈谈一次,该让她知道自家妹子是什么人了。还要跟老爸和小舅说一声,别让他们误会。实在不行,她还有后招:小姨不是马上毕业了吗,昨天刚来了电话说想大姐了,要过来住几天。到时候拉拢她当自己的助手,她可是二姨的死对头,貌似二姨不是她的对手。
萧北一口气跑回厂子里喊了正在打扫卫生的李昭阿姨。这个李昭就是老妈挑出来负责质检的人,既纯朴又明事理,老公赵磊也在厂子里面负责维护设备以及储运工作,没有孩子,离家又远,就主动要求住到了厂子里,还能给看着厂子,双方都乐意。
武春子刚来时,没有地方住也是睡在厂子里,很得李昭两口子照顾,所以两人关系也最好。这听萧北一说春子阿姨哭着跑了,忙喊老公出来。赵磊估计是刚睡醒,出来时还打着哈欠,李昭一看急了,跳上去拽着他就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说:“别迷糊了,出大事了,春子找不着了!快,萧北,往哪跑了?”
“唉,唉,别拉我,唉,你说什么,春子丢了?”被拽的腿脚不稳的赵磊猛的回过神来,“怎么会丢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丢了呢?到底怎么回事?”
“赵叔,”萧北从后面跟上来,解释道:“都怪我二姨说话难听,把春子阿姨气跑了。我看她往河边跑了,我妈已经去找了,让我回来再喊你们一起去找。”
“吓我一跳,我以为咋的了,放心吧,小武不是那种冲动的人,不会有事的。”赵叔听了萧北的话舒了一口气,但显然她老婆不这么认为:
“人都不见了还算没事?你赶紧的,春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哎呀,我又没说别的,不就是让你们别急嘛,急也没用,你看……”
“看什么看,再看人就到河里了!”
虽然萧北觉得没李昭阿姨说的那么严重,但这个时候还是越快越好,所以乖乖地闭着嘴没说话,只是向赵叔投去了同情的一瞥,唉,看样子也是一个妻管严啊。
没一会到了河边,三人分头去找,李昭和萧北遇到了早已经急坏了的方惠:“妹子,怎么办啊,你说这孩子能到哪去,我这面都找遍了也没见着啊。”李昭一听也急了,只有萧北
还乐观点,劝道:“妈妈,你别急,赵叔也来了,到那头找去了,说不定在那边呢。”
但事实证明,萧北过于乐观了。那天直到天黑透了,找人的队伍扩大到了一个连,也没有见到春子的影子。村子也就方圆几里地的大小,这人会到哪里去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