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缓缓升起的时候,光芒洒在这个城市每一个角落,赋予这个城市生机和希望,也隐瞒着这个城市所有的悲伤和罪恶,就连人性中那些最可怕、最黑暗、最复杂的想法,都在这样的光芒之下无处可藏。每一个人似乎在每一个这样的清晨中,获得温暖的新生。
长英苑生活着一群有故事的人,他们都因为过往的人生有着自己故事,他们在这个世界活的冷漠而又自私,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活下去,虽然很多时候他们也并不知道他们为了什么而活,生存的意义对他们来说只是活着。直到他们遇见了白焱,才像是有了家人,有了朋友和兄弟,尽管他们彼此可能不曾意识到,但他们早已把彼此当成了家人。
长英苑的孩子们都已经起床准备上学了,他们叽叽喳喳的围坐在餐桌前彼此争论着学校碰到的各种有趣的事情,即使这些事情他们已经在昨天晚上争论过一遍了。高达头疼的看着这群熊孩子,心里默默念叨白焱这个死丫头,怎么能跟这些熊孩子相处得如此愉快呢?
“高达叔叔,焱姐姐这几天在干什么,为什么还没有来看我们啊。我都想她了,而且我昨天考试考了100分,我想拿给她看,你打电话给她让她来看看我们好不好呀!”甜甜昨天经历了在学校的第一次考试,考了一百分的她已经跟小伙伴炫耀了好几回了,但白焱还不知道她考了一百分的事情,让她十分着急的想告诉白焱,让焱姐姐高兴高兴。
“甜甜,你别总是想粘着焱姐姐,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怎么能一直陪着你啊,再说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考了100分,你得意什么啊。”叫小睿的小男孩一脸沉稳的说,像个小大人的样子极其可爱。
“你还说我,你昨天还偷偷哭来着,我看你就是想家了,小男生还这么爱哭,不害羞!”
其他几个孩子也哈哈哈大笑起来,纷纷开始嘲笑爱哭的小睿。
“你胡说。”小睿着急的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眼看两个孩子吵了起来,比他们大一点的小天展现出哥哥一样的威严:“你们两个都别吵了,高达叔叔还在这里,小心他告诉焱姐姐你们俩天天吵架,一点也不听话。”
几个孩子立刻不再说话,似乎很怕白焱知道自己不乖,开始低头默默吃饭,高达叹了口气,到底是孩子,都是孩子心性,刚才还情绪高涨,这会就不说话了。他笑笑了:“甜甜,为什么你叫我叔叔,叫白焱姐姐啊?”
几个孩子听见高达的问题,察觉到他并未对刚才大家的吵闹而感到不高兴,既然这样,他就不会跟白焱告状了,于是又大胆起来,尤其是活泼的甜甜立马再次开心起来:“高达叔叔,你真笨,叫白焱姐姐因为她年轻漂亮,叫你叔叔当然是因为你老啊!”
听到这样的回答,高达和其他几个孩子都忍不住的哈哈哈大笑起来,整个餐厅都洋溢着一种愉快的氛围,而白焱走进餐厅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番景象,孩子们天真的样子立马温暖了她已经绝望了一整晚的心情,瞬间扫去她内心的阴霾和痛苦,看来自己一早就回长英苑看看孩子们的决定是没错的。
几个孩子看见她回来,立马冲过去,女孩子都用力的抱住了她,男孩子略带羞涩的站在一旁,高达走过来,对白焱说:“几个孩子正吵吵着说想你呢,这一早上闹得我头都大了。”
白焱身边围满了孩子,她动弹不得,只能一边安抚孩子们一边交待高达:“让他们去大会议室等我,我有事交待。”
高达点点头,逃一样的赶紧离开了。
几个孩子争先恐后的跟白焱说着自己这几天在学校的表现,天真的样子让白焱一瞬间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和痛苦,她听着孩子们说着在学校快乐的事情,感受着孩子们的快乐,那些她没有过的童年,她希望这些孩子们都能拥有。她知道虽然自己竭尽全力也不能代替孩子的父母给他们家的温暖,但是她仍旧愿意收留这些孩子,让他们暂时躲在自己的庇护之下,能天真快乐的上学,不用像曾经的自己那样风餐露宿,但是白焱内心终究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她知道自己不能给孩子们一个正常的家庭,比起衣食住行,孩子们更需要的是一个身心健康的童年。所以她也做好了另外的准备,让高达寻找合适的收养家庭,当然她也完全会尊重孩子们的意愿,不让自己当年的悲剧再次发生。
孩子们叽叽喳喳一早上终于都上学了,餐厅终于恢复了安静,白焱看着孩子们都离开了,才往大厅会议室走去。
而此时此刻,顾鹏飞从酒店总统套房的大床醒来,睡在他身边的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顾鹏飞甚至一时都想不起来对方的姓名,他记不起究竟有多少个这样的清晨,自己醒来的时候面对的是这样一张又一张漂亮的脸,她们跟自己撒娇,为了从自己这里得到爱或者是得到钱,常常会是一副讨好的笑容。他的脑海里浮现另外一张清丽俊俏的笑脸,这张脸也时时带着浅浅的笑容面对着几乎所有人,但笑容中却总是带着常人难以察觉的疏离和冷漠。
只有在面对那个人的时候,她的笑容中才会充满丰富的情绪,温柔的、倔强的、生气的、撒娇的……那些都是面对自己的时候她不会有的,这一次她回来的目的如此清楚,也证明了她对阿瑶的友谊如此看重。既然这样,顾鹏飞相信,在当年那件事发生之后,白焱永远都不会再和方以泽在一起,阿瑶临死前说的话,已经足以让她今生今世在难以往前跨越一步。除非,除非她知道了真相,而自己永远都不会让她知道。
阿瑶已经做出了那样的牺牲,自己绝不辜负,此生能陪伴在白焱身边的只能是自己,也只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