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夫人闻言,顿住手上的动作,掀起眼皮,看着上尉。
“怎么?元帅是嫌我的人伺候不好老夫人是吧。”
上尉不是个常常跟女人打交道的人,见她这么一说,顿时有些慌了,忙着解释。
“我想元帅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念在这些姑娘孤苦无依,给她们找处容身之所罢了。”
“呵。”姜夫人冷笑“元帅的意图,你一个小小的上尉能明白?”
上尉有点尴尬,挠着头,不知道该回什么。
“罢了!”姜夫人抬了下手,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你去告诉元帅,这些丫头我收下了,他处理军中事物本就够繁忙的了,就不要操心这等小事了。我还没死,自会好好伺候老夫人。”
上尉不好再说什么,走了几步,面带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米亚。
姜夫人又开始伸手顺着猫咪的白毛,姑娘们记着门口那个妈妈说的话,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站在姜夫人身旁的女佣像玩具店里陈列的玩偶似的,没有一点生气,偌大的客厅,仿佛是中世纪的坟墓,沉寂得可怕。
忽然,那雪白的肥猫屁股一撅,从姜夫人腿中溜下,穿过站在队伍前的阿莲和阿香,停在言深深的脚下。
“瞄~”
摇着尾巴,蹭着言深深的脚踝示好。
言深深抬眼,预料之中,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脸色已经变了天,阿莲跟阿香两边偷瞄后,暗暗窃喜,等着看好戏。
她赶紧对猫做了鬼脸,伸脚轻轻踢了踢这个雪团,试图吓跑它,哪知这猫看了后,更来劲了,伸出舌头,亲昵地舔着她的脚踝。
言深深无语了,虽然她也喜欢这团雪白的小猫,可它这献殷情献得实在不是时候啊。
“抬起你的头来。”
姜夫人的声音阴阴沉沉的,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言深深抬起头,却见姜夫人看清她的脸后,整个人都变了,径直走到她面前,倏地伸出手指在她脸上一划,纠着眉头冰寒质问
“这么白!涂粉了是不是?”
言深深被她问得一愣,答道:“没有。”
“我不信!”姜夫人咬牙切齿,一张脸因为嫉妒疯狂扭曲。
“来人!去给我打盆水来。”
站在旁边的女佣哆嗦着答了个是,心脏颤颤直发抖,元帅府的下人们都知道,夫人最厌恶的就是比她白的人,为此她们没少研究晒黑的办法。
很快,女佣端了个盆水过来,小心翼翼地说
“夫人,水打来了……”
姜夫人狭长的丹凤眼盯着言深深的面皮,仿佛要把她的脸看穿,挥了挥手,下命令。
“泼!”
言深深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一盆冷水从头灌到脚。乌黑的长发因为遇了水紧紧贴着脸颊,黑白对比下,越发显得她肌肤莹亮光泽,白皙透彻,就像刚出炉的包子一般吹弹可破。
“干什么!”言深深抹了把眼睛上的水,抬眸质问她,这个女的是神经病吗?不分青红皂白就泼她水。
姜夫人在这儿,米亚也不敢出头,只能偷偷的将自己的手绢递给言深深。
言深深手指还没触到手帕,姜夫人扬手朝她扇来
“啪——”一声脆响过后,言深深白玉般的右脸瞬间落上了鲜红的五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