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律的眸底立马泛起喜色,知晓自己可能不用死,无法遮掩欢喜之情。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无非是不想让人知道你有那个奇怪的戒指吧。”花律顿时跟个狗腿子似得,谄媚讨好妖孽男子。
妖孽男子眉头一掀,脸色阴沉冷冽,让人无法看透。
心中却对花律之前的戒灵护主和花墨的昏迷现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花律对妖孽男子冷冰冰的脸仿若未闻,而是笑嘻嘻,指着黄辉道:“不如我们做交换吧。你帮我处理掉这个,我为你保守秘密啊,我的嘴巴很严实的。”
妖孽男子的俊脸又阴沉了几分,带着极其危险的嘶哑声低沉道:“你确定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难道不知道死人的嘴巴更严实?”
花律的小心肝狠狠一跳,她当然知道了。
但是她一个孤立无援的小姑娘哪里能够抵挡得了镇长他们的报复,他儿子黄辉可是死在她的院子里,就算再怎么含冤也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她才不想刚穿越过来又可怜兮兮丢了小命。
陈清不是说过灵戒师很厉害,没有人敢轻易招惹吗?
虽然妖孽男子的灵戒师身份不能公之于众,但是转念一想,正常人是不可能在凶险的逐川森林边缘建造一个‘露天夜/总会’吧?
花律装傻充愣,仿若没有听出妖孽男子的话外之音,沉思片刻。
就近捡起地上的一片干枯树叶,又在地上拾起一块较为突兀的石头,蹲在地上费力的磨着。
妖孽男子眉宇一皱,显然不明白花律意欲何为,难不成想要磨利这块不起眼的石头,和自己拼命?
如此猜想,让妖孽男子有种啼笑皆非之感。
与此同时,花律满意的看着手中有些锐利的石头,倏地用末端的尖刺处狠狠划破自己的指腹。
妖孽男子瞳孔骤然紧缩,眸底的不解再度添了几分。
花律皱巴着小脸,忍着疼痛,在半个巴掌大小的灰棕色树叶上写上一个‘花’字。
吹了吹血迹未干的树叶,递给妖孽男子,郑重承诺地说道:“在我的家乡有一个习俗,只要在树叶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就代表一个死都要完成的诺言。”
“我这我对你的诺言,就算我死,也绝不会说出你的秘密。”
“所以,我能不能求求你帮帮我。”
“我现在还不能死。”
“算作是我把命抵在你手上,只要救醒哥哥,要杀要剐我都悉听尊便。”
花律无比紧张的看着手心静静躺着的树叶,露出一抹凄凉笑意。
这略显幼稚可笑的‘习俗’是一向温柔的妈妈,告诉给当时年幼的自己,自己傻乎乎的给爸爸与哥哥一片写上有着自己歪歪扭扭名字的树叶,认认真真的告诉他们自己会乖乖的,会永远爱爸爸和哥哥。
当时爸爸宠溺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了声谢谢后,小心的将树叶收了起来。
哥哥则是狂笑不止,无情嘲讽自己竟然会相信这种骗小孩的把戏。
一度讥笑自己幼稚的哥哥,不屑的扬名要扔掉这个破玩意。
原本早就忘记这件事的自己,却在整理哥哥遗物时,在哥哥房间抽屉中找到那片写着歪歪斜斜‘花苹’的梧桐叶。
保存的十分完整,看的出来珍藏梧桐叶的主人很爱惜。
花律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突然就想起完全没有依据的虚构‘习俗’。
鬼使神差的想要用这个骗小孩子把戏的虚幻,来换取妖孽男子的手下留情。
她绝对不能死,要是死了哥哥要怎么办!
思绪飘然回到现实,花律低头打量手心中的槐树叶,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漂亮妖孽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相信这种小把戏呢。
花律刚打算抽回手,骨节分明纤长手指悄然拿起槐树叶。
“可以。”低沉蛊惑的声音从妖孽男子的朱唇中悄然传出,指间夹着槐树叶。好看的狭长眼眸微微一闪,高贵而优雅。
这……这就成了?
花律有些难以置信,似是没想到妖孽男子会以这种方式同意自己的恳求。
难不成漂亮妖孽的内在童心未泯,特别容易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吧?
花律一边笑的十分开怀,一边在心中腹诽着。
要是被妖孽男子知道花律内心的真实想法,指不定现在已经手起刀落,把花律五马分尸了。
妖孽男子用戒灵的玄气弄干槐树叶上的血迹,手掌翻覆,槐树叶瞬间消失不见。
“名字。”妖孽男子收起槐树叶后,幽幽开口,话语中带着难以亲近的冷漠。
花律一下子了然于心,刚想脱口出出‘花苹’二字,到了嘴边生生噎了回去。
“花律。”刚刚从‘花苹’穿越成‘花律’的她,还是有些不习惯,闷闷的说。
姓花?妖孽男子眸底闪过难以察觉的动容。
“你叫什……”花律刚打算询问眼前漂亮妖孽的名字,却不想被不远处传来的叫嚣声怒骂打断。
“疯傻子!滚出来!”
“竟然和我们黄家作对,活腻歪了不成!”
“一定要抓住疯傻子,把她打的皮开肉绽,否则别人都以为咱们黄家好欺负!”
“……”
花律快速一个探头,花律瞄到前方浩浩荡荡来了一大波人。
李权和王聪从街道的另一头,雄纠纠气昂昂,撸起袖子抬头挺胸,身后跟着十几二十个黄家打手。
没想到那群小瘪三来的这么快。
“去吧,妖……兄台,快上!”花律兴味盎然的冲妖孽男子挤眉弄眼,瘦弱的小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像是在招呼宠物狗。
妖孽男子嘴角细微一抽,此时的脸只能用乌云密布来形容,左手不由紧了紧。
惊得花律立马收起自己的嬉皮笑脸,换上一副正经端庄的模样,乖巧道:“我闭嘴。”
花律在心中腹诽不断,这妖孽也就长得帅,一点都不可爱,又冷漠又冰块。
妖孽男子看着花律都快被气乐了,不知道自己随时都能够违反规定杀了她吗?她却跟个置身事外的闲人一样。
果然,刺猬的脑子和正常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