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顾晟南的尸身被人抬走,运往医院,进行火化。
半路,雨势一发不可收拾。
司机开着车在雨幕中穿梭,顾晟南和温雅坐在车后座。
温雅一身黑裙,哭的肝肠寸断,尤其是当顾晟南被推入停尸间的时候,更是歇斯底里,几乎哭的断气。
她越是这样,顾长熙越是反感。
站在不远处的顾长熙冷笑一声,果然是戏子,逢场作戏的功夫足以拿奥斯卡优秀演技奖了。
管家垂手而立,在顾长熙耳边悄声密语,“少爷,听佣人说晚上顾二爷回来过,待了有小半个时辰才走。”
顾司承?
顾长熙的冷眸瞬时暗沉了几分,“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管家身子抖了一下,“我也是听佣人说漏嘴知道的,并没有亲眼看见二爷本人。”
当时他就觉得奇怪,怎么二爷走了没多久,老爷旧疾突发,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不成?
管家心里所设想的正是顾长熙此时心底的疑问。
自动玻璃门开启,以顾司承为首的一伙人大步流星的朝着这边走来。
被女佣搀扶着的温雅在看到顾司承时,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顾司承满脸悲戚,像是有预备而来。
“大嫂,节哀顺变。”
温雅脸上泪痕未干,有外人在场,她也不好曝光和顾司承之间见不得光的关系,只好一言不发,捂着脸抽泣着。
“听说,二叔今晚回了顾宅?”顾长熙眉头皱起,声音冰冷。
冷不丁的他的询问让温雅的心不由的紧皱起来。
她死死的盯着顾司承生怕他会说错什么话引火烧身。
顾司承点头,一脸平静,“不错。”
老谋深算的顾司承不可能听不出顾长熙话里有话的意思。
“二叔回来可有见我爸?”顾长熙继续追问,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强烈的压迫感。
顾司承眯起眼睛,“不曾,我回来的时候大哥已经快要休息了。”
呵呵,回答的真是滴水不漏。
顿了顿,顾司承又问,“长熙这般质问二叔,是否在怀疑你爸的死跟我有关?”
“是与不是,二叔心里清楚。”顾司承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温雅,脸色紧绷。
顾司承拧起眉头,脸色十分不悦,“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现在大哥尸骨未寒,在这个节骨眼你非要挑起顾氏内乱吗?”
严厉的语气在顾长熙看来,这无疑是一个严重的警告。
顾晟南的尸体火化后,第二天顾家操办起了葬礼。
各行各界,纷纷送来了挽联。
因为等顾长熙一夜未睡的苏绾,一早来了公司就听说了顾董事长过世的消息。
因为担心,苏绾给顾长熙打了个电话,结果无人接听。
早上的几个小时,苏绾一直心神不宁。
中午下了班,苏绾和几个同事去了殡仪馆。
在那里,果不其然,苏绾碰见了一脸憔悴,双眸充血的顾长熙。
人群中,他一身黑色西服,胳膊戴孝,迎来送往。
将一束悼念的白色菊花放在顾晟南那张照片底下,苏绾走到顾长熙身边,伸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冰凉,犹如玄铁一般。
也不知道他站了有多久,苏绾感觉他现在整个人精神很差,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