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子,你相信老板会是国际通缉犯吗?”许观摘掉宋野的耳机小声说道。
“我不知道,说实话虽然我在那里卖唱有一年多了,但是我和老板接触得不多。”宋野语气迟疑,“这份活是我以前的琴行老师介绍的,我并不了解他的背景。”
“那你希望是哪种情况。”
“你说呢?”宋野与许观相视而笑。
“hey,关哥,这大概还有多久的路程。”许观表现出一副极不耐烦的样子。
“大概一个多小时吧。”关子健用手指比划道。
“我的意思是有什么调查不能在现场做,非得把我们带回去吗?”
“你知道的,关于这种跨境罪犯的审查手续是很繁琐的,没有几个小时是搞不定的。”关子健一脸无奈。
“那是挺麻烦的。”宋野感叹道。
“关于苏易凯的案件,他到底犯了什么类型的罪,需要俄罗斯联邦政府如此重视?”许观发问。
“等你到了那边就知道了。”
“关哥,你是为了什么加入的阿尔法军队?”许观接连发问。
“这个问题我的朋友们一般不会问我。”关子健眯着眼睛,“我爸爸是俄罗斯人,我是俄罗斯籍人,准确地说我们是乌克兰族人。”
“那你的妈妈是中国人对吗?我猜你妈妈是南方人吧。”
“我妈妈是湖南汉族人,你知道的,毛主席所在的省份。”关子健会心一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是我妈妈帮我取的中国名字的含义。”
“那是个光辉的省份。”宋野赞许道。
“那么你又是为了什么加入阿尔法军队?”
“这个嘛?”关子健稍稍犹豫了下道,“我爸爸以前是一名俄罗斯联邦海军,他经常驻守在圣彼得堡附件波罗的海海域,这里是全俄最重要的水陆交通枢纽,老爸放假的时候经常带我去涅瓦大街的小巷子里喝伏特加,对我抱怨着这个国家的种种。”
“每个男孩心里应该都有军人梦吧,我长大通过老爸的关系进入部队,然后一步步加入了阿尔法军队。”关子健说起来都有些老泪纵横,“我能进入阿尔法说起来也有一些运气成分吧。”
“那你现在还在阿尔法军队吗?”许观突然的发问像鬼魅一般。
关子健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道寒光,他语气急促地回答道:“为什么这么问?我不在军队,那么我们又是凭什么弄到抓捕令来抓捕苏易凯。”
“没什么,没什么。”宋野赶忙打圆场,“小观这小子脑子有时候有点不正常,你别鸟他。”
许观笑了,关子健的反应和希拉腊给他的资料一样,这或许才是他们真正应该关心的地方。
重型载货车在高速上像一匹奔驰的野牛,如此长节车厢涂上如此拉风的油漆,未免有些太招摇过市。许观对于陈墨艺的失踪仍忧心忡忡,绑匪们什么时候会打电话过来?而他们又为什么非得通过陈墨艺来限制自己?这些疑团在许观的脑子里像炸药一样。
重型载货车突然一个甩尾从岔口冲下了沪杭高速,窗外突然的景色变化引起了许观的警惕。
“关哥,我们不是说好去大使馆吗?怎么下高速了。”
司机突然和关子健相视而笑道“小路!”
车头四人座的窗帘被拉了下来,关子健伸过手来敲晕了许观和宋野。
~~醒来的时候,许观的头仍有些昏昏沉沉,他发现自己和宋野一起被绑在了一座昏暗的房间,宋野仍在昏睡当中。
私人频道传来吴旭峰的声音:“多么不小心,落入了别人的圈套吧。”
“你如果是来落井下石的,我可不欢迎你。”许观的语气断断续续。
“不会的,你知道我一直看好你的。”吴旭峰笑道,“希拉腊已经把你的地理位置发给胡梓馨他们了,这个火急火燎的女孩一定会兴冲冲的来救你。”
“那就好,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敢来啊,青哥还在沉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适当的时候会醒,相信我。”
突然许观的idsamghaxu又被拉进了另一个私人频道,这是一个三个人的私人频道,分别是ahrihu和yuelu。许观会心一笑,很明显这是胡梓馨和路跃的id。
“两位大佬们,赶紧来救我啊,被关在小黑屋里可不好受。”
“再不好受也先给我受着”胡梓馨的声音传来,“我先化个妆再过来。”
“许观,我在车上”这是路跃敦实的声音,“不过我会和胡副部长一起过来。”
“哈哈,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不会抛弃我,我爱你们,不过你们最好快点。”许观兴高采烈,“他们可是一支几十个人的装备精良的部队,你们准备怎么救我们。”
“这个就不要你管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胡梓馨拍爽肤水的声音传了过来,许观哭笑不得,这个女人,都这个时候了还真的不忘化妆。”
“一切听胡副部长的指挥。”这是路跃的声音。
“你干嘛一直强调副部长,不是说了要你叫我的代号古月嘛。”
“大木收到,胡副部长。”
......
小黑屋突然闪开了一道光芒,关子健一个人踱着步子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两只水瓶。
“怎么?醒了啊。”关子健看着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许观,“先喝点水吧。”
关子健揭开瓶盖一点点灌在许观微微发白的嘴唇上,突如其来的强光让许观的眼睛难以忍受。
“不要想着反抗,给你们两个打了一点微剂量的镇定剂。”关子健提醒道。
许观看了眼身上绑着的粗麻绳,扫视了一眼淡淡光芒的房间,这是一间很普通的空房间,一张沙发几把椅子没有过多的陈设。关子健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眼神翳翳。
“所以这是为什么得这样伺候我们?”许观问道,“我们对你来说可没什么利用价值吧。”
“我们调查过苏易凯,五年前他只身逃到了松江,浮游吧和两处房产全在他的名下。”关子健正色道,“可是他在松江没有太多的朋友,我们推测以他的背景不敢结交太多的朋友,而你们正是他不多朋友中的几个,你们会帮我引出他。”
“你就那么确定苏易凯会来救我们而踩进这个圈套?”许观言语中满是挑衅,“老板他可不傻,你说他没有太多朋友是因为你傻,我们对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我其实挺佩服你们两个的勇气的,两个小小的学生面对如此震慑的部队竟然还能临危不乱。”
“得了,你就别夸我们了,来点实在的,你准备绑我们到几时。”许观反问,“老板一天不来,你就一直绑我们吗?我们可是有学业的。”
“不会,你放心”关子健嘴角一抹,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一个星期不来你们就得死。”
“你们不是阿尔法部队,你们是雇佣军吧”许观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脱口而出,退伍军人的岗位并不多,当保镖或者挺身走险为雇佣军都不失为一种选择。
“你还能猜到什么?”关子健来了兴趣。
“没什么了,”许观撇撇嘴,他可不敢再多说什么,万一将他激怒了,还不得当场灭口。
“临死之前我能问问关于苏易凯的事情吗?”许观镇定下来,“苏易凯到底做了什么用得着你们这么对付他。”
关子健犹豫了片刻,许观似乎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阵风暴,“行,满足将死之人的愿望。”
关子健脱下了贴身的上衣,左腹处露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准确的说是三个圆点疤痕,均匀地分布成一个正三角形,仿佛一个无底的深渊在朝着你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