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祭眼前血红……
他面前的似乎是一片湖泊吧?
不过这湖水怎么那么红呢……就好像鲜血一样……
等等……
祭心中一跳:这就是血!
他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虽然有些淡了。但他能确定这是血,没错。
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湖泊……不……或许应该被称作“血海”,因为他看不到它尽头在哪……
祭看着眼前这偌大的血海,这该是有多少条生命陨落才能汇成啊……
转眼间,才发现原来四周都是这样的一片血红。
天是血红色的,地上的泥土也是血红色的,周围寸草不生,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
好像天地间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一样。
红色的空间里,不知为什么,他抬起脚步,想要寻找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往何处,于是就只是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脚踏着黑色靴子踩在微微湿润的红色泥土上,一些东西在不经意间滋生……
就这样一直走……
一直走。
像是感觉不到疲倦似得,就只是重复着抬脚前行的动作。
不知走了多久……
祭终于停了下来。
有些迷茫的看着四周。
血海不见了,只剩猩红的大地和自己……
这是什么地方?
他为什么要不停的向前走?
祭捂着胸口,但为什么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
他是谁……
为什么在个地方会有一丝归属感……
他有些麻木不解。
但我又找不到答案。
“咦——?”
停在原地的祭,一个偶然间看到身后的脚印,疑惑的发出声。
只见身后他踏过的脚印上面,不知何时脚印凹下去的地方充满了红色的液体,地面其他地方却没见这些液体。
他有些好奇的又走了几步路,然后再次观察了起来。
祭看到红色的液体从土地底下丝丝缕缕渗到脚印凹下去的地方,液体渗透的很慢,他等了好一会儿,等到液体终于充满了脚印后,却发现自从液体渗满了脚印后,又等了一段时间却再没见液体溢出来,液体正好填满凹下去的土地。
好奇怪。
这个地方好奇怪。
在那里停了一段时间他又开始漫无目的的行走了。
不想坐以待毙,所以唯有主动出击。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城市的影子。
于是便加快了步伐。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
不再是血红的了,变成了黑色的夜幕。
夜幕中只零零散散的挂着微弱的星星,散发的光芒微不可查。
这时,祭已经走到了这座陌生的城市里。
他在路灯照射的阴影下行走。
身上的黑色衬衫没什么问题但裤子和靴子上都沾染上了明显的血迹,不能让人看到,所以必须走在昏暗的地方才能不引人注意。
祭开始在这座城市里游荡,他要找个宾馆洗一下澡,再顺便休息一晚。
。。。。。。
“快点,别让……都……磨磨……不快……!”不远处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连串细微的脚步声。
祭有些疑惑,都那么晚了怎么还有人出来啊?
他走到这座城市那么长时间这还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人。
祭把身影隐藏在道路边的大树后面。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你个死娘们,净会找事儿!胆子跟个老鼠似的。还不快点走!人家瞧见了有咱们好受的!”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晓得了,晓得了,生个不值钱的女娃儿又不是我的错,有本事你让天叫我生个男娃儿去啊!死酒鬼,你用的哪样不是俺给你弄来的,还怪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
“好了好了,赶紧找个地方扔了回屋睡觉去,看俺明儿回桌上不给你赚一笔。”男人哼了一声回应。
男人说完便再没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看着从眼前鬼鬼祟祟走过的两人,祭鬼使神差的竟也跟了上去。
跟着两人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处偏僻荒废的山头。
跟在身后的祭听着耳边隐约的狼啸声,有些好奇。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看到他们停了下来,祭便躲在他们身后观察了起来。
“就、就这儿吧,这里她定是活不下来的。”男人说道。
“好、好。”女人应声,似乎有些害怕这个地方。
只见女人从怀中抱出一个用麻布包裹着的东西放在了地上。
“走走走,快走。”男子有些急切的催促道。
两人相伴急匆匆的走了。
他没有跟上去,有些好奇的上前走到他们丢弃的东西那里。
祭蹲下身,把布掀开。
里面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孩子。
闭着眼睛的孩子看着有些可怜,他记得大多数刚出生不久的孩子都应该是胖乎乎可爱的吧,但眼前的这个孩子一点都不胖,瘦瘦小小的一个很可怜。
要不是感觉到还有微弱呼吸,他还以为这个孩子已经死了呢。
怕是这个孩子现在在睡梦中还不知道她被父母抛弃了呢。
想着,祭的嘴角泛起一丝薄凉的笑容。
正在此时,一丝细微的声音传达到了他的耳朵。
便立即隐藏了身形,躲了起来。
伴随着脚步声的逼近,十几个身穿夜行衣的男人出现在了祭的视线中。
“停。”为首的男人抬起手示意。
其他人停下了脚步站在男人旁边。
男人蹲下身子眼睛看着被麻布裹着的孩子。
不知何时孩子竟醒了过来。
睁着一双明亮漆黑的大眼睛也盯着男人,不哭不闹。
男人抬起手,不知想要做些什么。
就在男人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孩子的脸时。
孩子竟咧开嘴角朝着男人笑了起来。
男人的手指顿了顿。
换了个方向伸手把孩子抱到了怀里。
就在男人把孩子抱在怀里的时候,祭才发现十几个人每个人怀中都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孩。
不过现在那个男人的怀中又多了一个孩子。
“走。”
男人说完便朝前走去,其他人都继续跟着男人继续前行。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又想起刚才孩子被抱到怀里时,嘴角勾起的笑容。
心中恍然。
小孩是故意吸引男人让男人带走的。
有些惊讶。
现在的孩子都那么早慧吗?
祭又想起了自己,他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他的家人呢?
他又叫什么?
他的家在哪?
祭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突然间又想起了那个血红的空间。
他和那个空间又有什么干系?
想到那个空间的时候,为什么头疼了起来?
是有什么关系的吧?
到底是什么关系?
祭开始拼命的想。
但越想越头疼了起来。
“啊!”
“好疼!”
“啊!”
。。。。。。
“啊!”
猛然睁开双眼。
又是那个空间!
自从他来到暗世每天晚上都会梦到这个血色空间。
梦里的他还是还是以前的身体,但每次在梦里都不会记得自己。
但这次除了梦到那个血色空间外,居然还梦到了小时候被父母抛弃的情景。
还是以旁观者的角度梦到的。
真是有够奇怪的。
不过那熟悉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呢?
唉——
算了,只是一个梦而已,又能代表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