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托么是一面墙。
把希望寄托在玄心身上,这是吴悠一辈子的败笔。
吴悠的眼神里多了一层鄙视,就静静的看着玄心表演。不得不说还是比较传神的,有这个功底为什么不去戏班子呢?
“哇!往这边看了!哎哟我去真好看!这大眼睛长得,大尾巴老大老大了,摇来摇去,太好看了。”
叶卷耳歪着小脑袋也往那边看,依然是什么都没有。她的眼中露出的是疑惑和怜悯,莫不是长时间见不到女孩子,某个大和尚已经出现幻觉了吧?
女孩带着这样的疑问,慢慢抬起了头,仰着小脑袋去看身后的男人。吴悠扁了扁嘴,拍拍女孩的肩膀以示安慰。
这的确是生病,但是却不是眼疾,也不是心疾。
这托么是脑残。
毕竟是在孩子面前,吴悠硬生生把最后一句话压了下去,他只能长长的叹一口气,拍拍女孩的肩膀。
最多在心中狠狠地指责一下某位和尚。
你托么是个和尚啊!是个和尚吧?
能不能想点和尚该想的东西?
作为一个出家人,难道不应该是站在狗狗面前,一遍一遍的念叨那一堆经文么?直到人家实在是受不了的时候,自己走出来。
这才是作为一个和尚的正常化风才对。
而不是想方设法的把人家骗出来,最起码也应该是感化吧!
还有那个理由,比吃东西还低级,和尚啊,六根清净啊,我看你是十八根都不带清净的。
唉。
骂归骂,玄心想帮忙的这个好意,吴悠还是收下了,毕竟人家也只是想把狗狗弄出来而已。
“哇哇哇!不得了。”玄心的表演还没完,眼睛一直盯着那块根本不存在的地方,直勾勾的样子,好像他真的看见了一样。吴悠早就看不下去了,转过脸不去看他,但是那魔性的声音还是隔着千难万险钻进吴悠的耳朵里。
“那只小母狗躺下了!艾玛呀太劲爆了!”
劲爆的是你吧大秃驴,这好在是在自家院子里,在外边这么咋咋呼呼的,肯定得被抓到局子里蹲着。
假和尚骗钱的事常有,但是这么明显的假和尚还是不多见的。
就算是个假的,人家也会表现的像真的一样。
不像眼前的这一位,就算是个真的,也完全看不出来。与其说像个和尚,不如像个秃了头的中年大疯子。
吴悠思考着,是不是因为他太傻了,所以被自家的住持赶出来。与其在寺庙里祸害其他僧人,还不如下山来祸害百姓。
让全世界都知道知道他 傻,简直是从内到外,都冒着傻乎乎的气质。
“哇!有人把它身上的毛剪掉了!哎哟卧槽!看得更明显了。整个身子都翻过来,我想我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打住啊喂!这样是会被封杀的!
“阿弥陀佛。”玄心赶紧收住了自己那愈演愈烈的表演细胞,简直是真的戏精上身,就是那班子里带出来的小生,都未必能有这么神奇的演技。
如果不是场合不太对,吴悠真想给这位老友鼓鼓掌,这么多年了,就算外貌被时间侵蚀,就算两个人之间的联系随着时间而渐渐淡化。
唯一不变的。
就是那个从小就没怎么发育明白的脑子。
永远停留在一个年代,只要自己一回头,总会看到的。
呸。
谁要那玩意。
脑子什么脑子,扔了算了。
反正里面也是空的。
吴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觉得小孩子在这围观实在是不太好。
“大哥你还不出来啊?”玄心泄了气,阿弥陀佛都念不下去了,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吴悠。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咋整。”吴悠干干脆脆的拒绝了他。
“这么无情啊?”
“无情个屁,这还有小孩呢,你戏精上身?”
“唉——”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玄心的这一声叹息拉得特别特别长,长到所有围观的人,都能感觉得到,这位和尚心中的无奈。
玄心看看藏在缝隙里不肯出来的狗狗,又看看那边的吴悠。可惜男人一点都没打算帮忙,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大和尚绕着墙壁走了两圈,想要人为的弄开是不可能的,总不能为了把狗叫出来,就把房子拆了吧。
“我说大炮哇,你家狗出不来了,你也不着急啊。”玄心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去找正主。
“不着急啊。”
“……”
这个回答还真是有那么一点始料未及。
“你不想象征性的着急一下么?”
“不想啊。”
“……”
话题终结者。
玄心无奈的叹着气,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就靠在狗狗旁边。他看着狗狗,嘴上又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针对吴悠问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抓狗的呢?”
玄心自认为身体还算结实,平时也有坚持锻炼,手臂上的肌肉非常明显。再怎么说也算是个武僧,照常人而言,还是比较强的。
就算是他也没能把人家抓住,那些抓狗吃狗肉的人,当时是怎么抓住这么一只小狗的呢?
“你傻呀。”
和尚皱了皱眉,吴悠的这句话连一点疑问的语气都没有,分明就是肯定句。这样的认知还是让玄心有那么一丁点的不舒服。
“你才傻呢。”
于是他用同样的语气还了回去,一点也不肯服输。
“你是真傻啊!”
“……”这种时候,玄心并不想跟吴悠进行无营养的对话,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一点用处都没有。他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想办法把这个小玩意弄出来,而不是跟吴悠进行一次又一次无意义的吵嘴。
男人恶劣的笑了笑,能让玄心郁闷的时候可不多见,不趁机笑个够怎么能够本呢。
“人家抓狗的时候,要么是带那种铁叉子,要么就带那种像套环一样的,后面有一根绳子,然后一下子就套在脖子上,一下子就收紧!”
叶卷耳乖巧的听吴悠解答,当听到收紧的时候,女孩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像刚才被抓住的是她一样。
这个小动作被吴悠看在眼里,男人轻轻的拍了拍女孩的小脑袋,叶卷耳忽然觉得这样的安抚,就像是在摸狗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