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的脸上阴出水来,过住再高傲的女孩,只要自己稍稍使上点手段,就会乖乖就范,他显然是忘了,这里不是他父亲的领地,而是帝都。
他一招手,身后十多披甲挎剑的男子将紫兰二人团团围住。
他背那中年男子面色凝重,眉头一紧,越上前来小声提醒:“少爷,出门时大人再三交待我要监护您的安全,这位漂亮的小姐胸前的徽章有明显的魔法波动,显然是位真正高贵的中级魔法师,有着帝国子爵爵位,一旦冲突起来,恐怕有大麻烦。”
萨尔一脸鄙夷,故意高声的讥讽:“弗朗,别以为你是我父亲的侍卫长,就可以抬出他来压我,本少爷做什么还用不着你教我,这种徽章我家里都有好几枚,没事去骗两个平民女子上床还用得上,想来唬我,还嫩了点。”
紫兰让人神魂颠倒的美丽脸庞愈加冷峻:“光明女神赐予魔法师们谦卑,千万不要将这当成弱点。”
“愚蠢的女人。”萨尔嘴唇抖,显得怒不可遏:“让本少爷来教训一下你们的无知和狂妄。”说完,右手搭向腰间的贵族佩带的细剑。
侍卫长弗朗见势不妙,一个箭步挡在自家少爷面前,对着紫兰深深地行了一个骑士礼:“尊敬的魔法师阁下,我是阿基德城城主大人的侍卫长弗朗中级骑士,我们少爷年少无知冒犯了您的威严,在下代他给阁下作出最诚挚的歉意,请求您的原谅!刚才少爷说的徽章的事也是一时气话,对魔法师工会所有冒犯也请你原谅,我以骑士的荣誉对你保证,少爷绝无作假的行为。”
紫兰瞥了他胸前橡叶骑士徽章一眼,冷笑道:“我可以接受一个中级骑士的道歉,无知者无畏,我也可以原谅,但是我会如实向魔法工会禀报贵少爷对魔法徽章一事的陈述,希望你们好自为之。艾林,我们走!”
魔法师也不都是明知不敌,还有拿脑袋撞墙的傻子,对方十一个人中,从身上佩带的橡叶骑士徽章表明除了这个侍卫长是个难道的中级下阶骑士,算得上高手。其它几人不是初级骑士,就是些见习骑士,身手也不算太弱。连那狗屁少爷也是个初级骑士。倘若争斗起来,紫兰与艾特胜算不大。
不过,她话也留下后门:我可以不找你们麻烦,大言不惭地假冒魔法师,可要准备好承受魔法师工会的雷霆之怒。
弗朗哪里不知道其中厉害,口中暗暗苦,贵族上层有句老话:冒犯了国皇陛下会遭受责难,冒犯了魔法师工会将遭受无与伦比的灾难。
“阁下,我们少爷……”
“弗朗滚开,你不过是我家看门狗,凭什么能代表我,你怕他,我可不怕,什么女人我没见过,衣服脱了不都一样……”萨尔脸色由白转青,眼睛闪过一道狰狞的光亮,拔开前面挡着的侍卫长,指着紫兰气焰嚣张的叫嚷道。
话头没完,冷若冰霜的紫兰娇叱一声:“找死!”
手中青光闪动,凭空多一枚魔法杖,一道淡青色的风刃从杖端木魔晶核中如旋风般地瞬间而射出,凌厉的杀势令弗朗一干侍卫猛地打了个寒噤,觉得心脏陡然,仿佛漏跳了几拍。
该死,少爷惹了一位高级的魔法师!
毕竟是位中级骑士,动作毫不含糊,奋起全身力量,由腰间拔剑而起,浑身上下一股凛然之气顺着剑势荡然开来。
双手举剑过顶,硕大的重剑举重若轻地凌空一劈,高声喝道:“烈火斩!”赤芒闪动,出一道火红的斗气如排山倒海般杀向紫兰,斗气之强全屋之人皆能感受到它灼热气息。
第一时间宛如幽魂飘出战圈的艾特,吃惊得眼珠快从眼眶中瞪出了来,不可置信自己小看的斗气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虽比不上巨龙决斗时的滔天骇人之势,也赶得上传说中的剑气了。要让它给劈中,绝定变成一块黑乎乎的焦炭。
紫兰出的风刃不过是区区三级魔法,理所当然地抗过不六级斗气的绞杀,一应接触便分碎殆失,烟消云散。反而是那道被风刃暗淡了几分的赤色的斗气在破掉风刃后,仍然执意向前强行,如脱缰野马直奔紫兰。
面临险境,紫兰神色从容不迫,秀足湍移迅后退拉开与弗朗,同时玉手一挥,魔法杖顶端闪出一团青色的薄雾在空气中,像水面波纹般起了阵阵涟漪,最终结成一面实质的盾牌——风之盾,轻松将赤色的斗气挡下。
整个反击与防守稔熟无双,临危反应、动作衔接高出与雪地魔狼之战以前不止一筹,实战果然是最好的导师,绝境之下方能迫出人类最大的潜能,相信此战以后,紫兰的魔法水准会更上一个台阶。
正当双方砰砰嘣嘣的大打出手之际,有个稚嫩的声音在人群中嘶声叫嚷:“杀人啦!”“快逃啊!”唯恐天下不乱的喊声如水进沸油,剩下围观的平民们顿时炸开了锅,一时桌翻椅飞,酒洒杯碎,酒馆全面陷入鸡飞狗跳,风声鹤唳当中。
严阵以待的侍卫们被汹涌乱窜的人流一下冲得七零八落,场面极度混乱,四处狼藉一片。
嘈杂吵闹的声音里隐约夹带着“啪”的一声脆响,紧接有人“啊!”的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弗朗似觉得耳熟,抽空回头一看,自家少爷不知何时倒在地上,正双手捂脸滚来滚出呼天抢地的哀号,惨白的指缝中渗出潺潺鲜血鲜艳夺目,一茬从地上抠出来的半截子砖头掉在身子的不远处,上面还沾几小块血淋的皮屑。
弗朗怒目睁张,大叫:“该死的,愣着干什么,赶快救少爷!”
事过突然,从震惊中醒悟过来的侍卫们,匆忙扶起自家少爷,仔细一瞧,伤得真是不轻,整个脸肿得跟猪头不说,还挂着两只铁青的熊猫眼,鼻血连带着整个鼻梁周围皮肤青红成两片红块,象极了芒克猴的两瓣**,模样十分怪异和滑稽。
连一直肃着脸的紫兰见着也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随即又嗔怪地瞪了偷溜回来的艾特一眼,背后偷袭非绅士所为,他一贯的战斗风格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真是让人难堪。
紫兰真吃不准他伤势到底好完全没有,随手悄悄将到拉到自己身后。
看似无意的动作让艾特心底如温流阵阵淌过,他像个小孩子似的乖巧地躲在了紫兰的身后。是的,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未成年人,刚才那一记板砖只不过是意外,魔法师与骑士间的战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所以为他所趁,令失职的侍卫们好一阵脸红。
彻底变成猪头的萨尔少爷啕啕大哭,声音足以惊天地泣鬼神,凄惨之极。弗朗忍不住皱皱眉头,内心对这个草包少爷很是反感。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上去活捉那女的,杀了那小子。”猪头少爷边哭边嚎,捂着烂脸跺足叫嚣。
这些侍卫都是些久经沙场的老油子,既然已经起了冲突,最好的方式就是快地接近魔法师,让其没有吟咒的时间,以骑士的近战优势全面压制对方。
紫兰对这种常规打法也是了然于胸,一看对方再度动作,立即判明对方企图,手中魔法杖挥得像风轮一般,无数如皓月般的瞬风刃在狭小的酒馆里缭绕飞舞,斩来十来个侍卫手忙脚乱,成功了迟滞他们了进攻节奏。
几乎同一时刻,紫兰左手从空间口袋中取出一根黄色的魔法杖,檀口蠕动急促地吟诵出一串隐晦曲折的咒语,一串淡淡的黄色光圈在魔法杖的顶端升腾起来,化作点点黄色光芒扩散到了整个酒馆。
黄色光点如蚋蚊叮人般附着在那些持剑上冲的骑士身上,每一个中招的骑士立刻感到身子猛的向下一沉!手里剑的份量突兀变重数倍!受此影响,原本精准的劈刺立刻成了犹如菜鸟初哥的动作,扭扭斜斜奇丑无限。如此这样的一个变故,使得他们连连吃亏,不消喝怀水的功夫,四个见习骑士同时被四道躲闪不及的风刃重创前胸,哧!一口鲜血喷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弗朗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扭曲——土系的重力术!
侍卫们剩下的人全是初级以上骑士,此刻也是叫苦不迭,风系土系,一轻一重之间,两者悬殊如天地之隔,一阵苦战下来,隐隐有落败之势,只是骑士的荣誉感不容他们退却,只有硬着头皮向前正攻。
当初与雪地魔狼一战,若不是畜生们战斗的节奏比人类而且一直压制,双系魔法同出,战斗肯定不会如当时般吃力。
弗朗等人好不容易顶着风驰电掣般的风刃冲近身,紫兰淡淡一笑,右手挥动风系魔法杖为自己加持上一个疾风术,令自己飘移到楼道口处,一撒手就是十几个风刃攻向已经中了重力术的骑士。
突然,紫兰蓦地一惊,原来在身后该一起漂移的艾特不见了身影,美眸四处扫描,均没有见着他的踪影,心中焦急万分,手中不免有些怠慢。
在她错愕分神之间,立即为弗朗所察觉,向稍获得喘息的几个初级骑士喊道:“乔卡丹守住大门,兰林特守着窗户,桑巴守楼道口,其它人分散站位。”
众侍卫得令,放弃围攻,任弗朗一人追击。
这招果然狠毒,酒馆的空间比较狭小,因为骑士分散后,紫兰为了避免与穷追不舍的弗朗近距离接触,不断飘移身形。但不管跑到任何角落,附近都会一个善于近战的骑士在你的周围。紫兰几次突破出口,到外面空旷地带拉开距离战斗,都被近身紧逼的弗朗和把守出口的初级骑士所阻挡。
战斗节奏之快,也不容紫兰停顿下来吟诵大型魔法,说实话,打这种程度,她已是不错。
运用这样的战术,在大家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精神力被双系魔法双倍的消耗着。没几个回合,紫兰的额头上渗出颗颗汗珠,精神力已经明显透支,形势对她越来越不利。
弗朗显然是个经验十分老道的骑士,趁紫兰用风刃的打倒一个初级骑士的间隙,再次全力聚集斗气,沉喝一声,“烈火斩!”弗朗虽然同样中了重力术,但中级骑士受到的影响,远远地轻于见习和初级骑士,当火红斗气在剑身聚集的时候,酒馆里的空气为之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