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兴,但是我又悲哀,五年来,也是因为我身边有个哥哥一直护着我,才免得被她折磨。可终于等到她出现,却也只是用冰冷的语气,命令我跟他去医院给你捐献骨髓,也不问我的身体怎么样,我不愿意,她就派人抓我。”
将视线送林至微的身上转向不远处的落地窗,看着外面澄澈的天空,看着天上那一块白云,她的声音忽然有些飘远,
“如果她能态度好些,或许我会心一软,去就那时候在生死线徘徊的你,毕竟,你身上有一半的血和我一样,可惜……”
她顿了顿,从办公椅上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看向几十层楼下的马路,
看着路上的那些车来车往,回忆涌进脑海,
“可惜,为了让我去救你,蓝秀不惜把我弄死。她将我推入滚滚车流中,看我被车子撞飞,高高抛起,她的嘴边,是得逞的笑容,那种快意,仿佛已经用我的骨髓救了你一样。”
最后这一句话,林至微听过,尽管知道了,现在再听一遍,他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愤怒?悲伤?无措?内疚?心疼?种种种种,太多太多,让他的心脏有些沉甸甸的。
“蓝秀本来是能得逞的,可惜,还是我哥救了我,没让她带着我的尸体离开。”
“一个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大哥哥,送我去医院,揪着医生的衣领,吼着让他救我,带着我飞国外接受救治。”
“我熬了十年,再一次回来了这里。”
她转身,阴沉的眸子看着倔强着挺着自己的背脊的少年,没再说话。
好一会,林至微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的桑自己已经干涩的不像话。
他站起来,迈着不太顺的步子,一步一步很是坚定地走到秦一珉的面前,
“出国之后呢,那十年,你都经历了些什么?”
林至微抖着唇,站直身体,和秦一珉平视,等着她的回答。
“我人生最美好的十年,前四年,一直躺在床上,变成了一个只有呼吸只有心跳的植物人,醒来之后,就是艰难而又折磨人的复健,同时开始学习,考大学,花了几年的时间,获得学位证书,今年年初,建立盛一传媒,年中回国,接下来的,你都知道了。”
是,接下来的他都知道了,
九月份,他的妈妈,在盛一撒野,把姐姐再一次打进了医院,他都看到了。
以前的那些,都那样了,以后呢?以后会发生些什么?
林至微有瞬间的心慌,
“林至微,不让你喊我姐姐,不承认你和我的关系,或许对你来说还是一件比较好的事情,蓝秀我不会放过,所以当我真的和他撕破脸皮时,什么都不知道,才应该是你的样子。”
“可是,你今天都告诉我了。”
“我本不想告诉你的,可是,你偏偏要往我这里跑,追着我来问,我就只能告诉你了。”
耸耸肩,脸上冰冷的表情一沉不变。
“难道……”
“不能,我并不会良心不安,因为她罪有应得。”
冰冷的话语撂下,
林至微愣了愣,却无话可说,心里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