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羿宸看着不禁有些好笑,这女的像是已经成过亲的女人吗?他强烈怀疑,从成婚到现在,她压根就没把自己当成已婚人士过。
揽住她柔若无骨的腰肢,低头便想吻下去,谁知……
“小然,你睡了吗?”外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沈然的眼睛骤然睁开,推了推一脸菜色的慕容羿宸,他这才不甘不愿地放开她。心中暗骂:该歼的上官煜霆,这么会挑时间,他是不是故意的?
“小然,你睡了吗?”上官煜霆又问了一遍,声音多了一抹急切与担忧。
“我正要睡,大哥有事吗?”灯火亮着,如果她不出声,大哥要是进来看看,那不是很尴尬?
“没什么,刚才璃儿被人点了穴,我怀疑有人进了军营,看你里面有灯火,就过来看看。”听到沈然的声音,上官煜霆的心总算安定了不少。
璃儿被点了穴?璃儿的帐营就在她隔壁,难道……
“是你做的?”沈然以唇形问着屋里的这个男人。
果不其然,慕容羿宸点了点头,他早在潜入沈然屋里的时候就先将南宫璃给点穴,以那小丫头对然儿的保护,一点声响都能她引来,他可不想有人来破坏他们夫妻俩的‘团聚’,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杀出个程咬金来了。
够阴险的!果然是预谋犯案!
“我没事,那璃儿没事吧?”虽然早知道璃儿没事,但还是要问一下,免得大哥生疑。
“没事,我已经帮她解穴了,她正要过来这边找你。”
什么?璃儿要过来,要是让她看见这边藏着个男人,天啊,她想晕了,她不想荼毒未成年少女,这是不好的典范。
“你快走啊。”沈然催促着慕容羿宸离开。
“你在怕什么?夫妻同处一室本有何不对?”他明明是她堂堂正正的丈夫,干嘛搞得像是个地下情人一样。
对哦,她怕什么。不对啦……
“这里是军营,我们这样被人看见了,不是很怪吗?你先回去吧。”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有多么不甘寂寞,在这边偷情呢?
慕容羿宸就像讨不着糖的小孩跟大人赌气一样,哼了一声,扭起头不去看她,看着他,沈然头都大了,平时挺深沉稳重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孩子气了?
沈然犹豫了一下,缓缓靠近他,掂起脚尖,在他薄唇印下轻轻一吻,然后飞快地撤开来,脸上火辣辣地烧着,这可是她第一次吻人,虽然很想装得跟平时镇定,但脸上飘来的红晕还是出卖了她。
慕容羿宸整个人直接愣住了,傻傻地轻抚着自己的唇,两个人不是没有接吻过,而是……而是这是秦汐然主动的,是非常有纪念性的意义。
谁能想到从来面无表情,不愠不火的慕容羿宸会因为一个女人的吻而变傻了?
“快走了。”沈然低着头催促道,她都已经献吻了,他还想怎么样?
“看在你今天还算乖的份上,暂时放过你。”慕容羿宸终于舍得从那美好的触感中回来,邪笑着说道,揉揉她的发,身形一闪从窗外飞了出去。
终于把这‘瘟神’送走了,不,确切来说,是把‘色狼’送走了。这事,也怪自己不好,无缘无故干嘛去招惹他呢。
沈然整整了衣着,走了出去,上官煜霆果然还在外面等着她。
“璃儿呢?”沈然往四处望了望,不是说璃儿要过来吗?军营里有多大啊,她和慕容羿宸磨蹭了这么久,璃儿早该到了。
“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我过去看看,你,休息吧。”上官煜霆看着她,那目光包含着太多的东西,让她看不懂,摸不透。
移回眼,上官煜霆朝她一笑,转身,往的却不是南宫璃的帐营……
大哥分明只是想叫她出来,从来都没有璃儿,是这样吗?大哥……
沈然看着他的背影,散发着孤寂的味道,那么沉重,那么悲伤……
她终究还是伤了他,在这场难解的三角习题中,注定会有一个人受伤。
另一帐营里,某人邪恶地想着:上官煜霆,这回你总该死心了吧?他就是故意不隐藏自己的气息的,依上官煜霆的功力当然会听得到里面是两个人,包括两人的对话,两人所发的声响,嘻嘻……
元熙(龙陵现在的年号)十年,9月12日,傲帝先下旨承认不追究此次藩王叛乱之罪,此事任何人永不得再提,然后向全国各藩地颁下‘推恩令’。
元熙十年,9月20日,占地最广的藩王福王旧疾复发,猝死……
隔日,各地藩王大部份接受了皇帝的旨意,接下推恩令,一场声势浩大的叛乱消于无形。
元熙十年,9月30日,离边疆最近的藩王,祈王撕毁圣旨,再度起兵作乱……
而龙陵军营这边眼见粮草已尽,京城却迟迟未传来消息,众将士逐渐消瘦下去,军气低落……
终于等到了京城来人,不来倒好,一来彻底把上官煜霆的怒气点燃了。
“粮草呢?”上官煜霆恶声恶气地质问对面的运粮官。
“皇上好不容易才凑齐粮草,被姜国这么一烧,那么多粮草一时间实在是难以凑齐,又因‘七王之乱’也不能要各大藩王征税纳贡,而且大臣们谁也不肯‘慷慨解囊’,皇上也很是无可奈何,请将军体谅一下皇上吧。”运粮官缩了缩脖子,上官将军可是他的偶像,被偶像骂,感觉很难受的。皇上,你怎么就把这难搞的差事交给他啊,害他都不敢走出帐营去,就怕被外面如狼似虎的将士们给撕了。
体谅皇上,那谁体谅他,体谅这些出生入死的将士们?
“那就让着这些将士们饿死?”上官煜霆火大地说。
“皇上说了,这事就全权交给将军,将军自己想办法。”运粮官脚儿直打颤,就是想脚底抹油都走不动。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难道让本将军去抢啊?”上官煜霆朝着他吼,在军营里叫他怎么去筹集粮草,总不能去抢边界百姓吧,就是抢了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如何养得活这几十万大军?
运粮官被他这一吼,腿儿一软,‘叭’的一声跪在地上,上官将军真是太可怕了!
上官煜霆平息一下心中的怒气,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运粮官一眼,愤然地坐回椅子上。
“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的疏忽,粮草也不会被姜国的人烧了……”某皇子站在一旁惭愧。
“大哥,你别气了,也许皇上真有为难之处。”沈然柔声安慰道,完全无视在一旁惭愧得想死的人。皇帝若非真的到了粮尽弹绝的地步,怎么会这么没良心放着众将士不管,把难题丢给上官煜霆,这些个将士可是帮他守卫国土,保他荣华富贵的。
“生气也没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这粮草的问题。”慕容羿宸发誓,他不是为皇帝开脱,而是这是实话。
“唉,要不是我,你们也不用这么烦,我太罪孽深重,还不如以死谢罪。”四皇子继续他的忏悔,说得直叫人揪心揪肺,再加上那张倾世魅人的脸,简直是让天下女子的心碎满一地。
上官煜霆微微收敛了怒气,朝着一位将军问道:“军中粮草还剩多少,可以维持几日?”
“回将军,军中粮草已经所剩不多了,最多……最多可是维持十天。”一位将领回答道,心中也是很愤愤不平,火不比上官将军小,他们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九死一生,朝廷居然这样对他们,还有那些个朝中大臣,领着高官厚禄,享受着锦衣玉食,在国难当前却只知私藏自保。
“我要以死谢罪,你们谁也别拦着我。”四皇子一听自己把龙陵害成这样,更是痛心啊,找了块‘大’石头,就想往自己头上砸去。
说真的,还真没人拦着他,大家伙有致一同地将他视为隐形人,当他不存在。
死了也好,免得回去,还要让皇帝为难,自己的儿子杀又杀不下手,放又难以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