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渐渐进入山沟,温度比外凉快些,不过其中环境也是恶劣,地面坑洼碎石满地,周围毫无生机,泥土干燥,仅有些杂草顽强生长,整体显得有些肃穆。
一阵清风萧瑟,在这两侧悬崖峭壁之上几块碎石掉落,甚是吓人。也不知道从多高地方落下来,这万一砸头上那可不得了。
这山沟路段道路狭窄,四人横排走路就站满了。
因气氛所致,一时间所有人都没在说话,纷纷严肃起来。
王纵活了大半辈子,一生都是一副警惕模样,路上别人有说有笑,就他和王横沉默寡言,少言少语。此刻环境骤然冷冽起来,一切太过安静,本就生性机警,现在及其敏锐起来,忽然开口道:“这顶上有碎石坠落,咱们走快点。”
说罢,目光环视了一遍,有些疑神疑鬼。
众人应道,宋彪转头看了一眼滕云,然后随着众人脚步加速。
就在此时,一枚石子飞射而来。
王纵最先反应,一把抓住石子缓缓在掌中捏碎,沉声道:“果然有埋伏,是谁?”
忽然,一道浑厚的声音内力传音在着山沟悠悠回荡:“轻裟教,七行使者。”
对方以内功传音,且一语道破自己身份,这让王纵顿时警惕起来,杀意迸射。环顾周围却没发现人影,语气低沉却又不得不几分敬重,道:“阁下到底是谁?既然知道我等身份,还阻拦我等去路,这是何意?”
那道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回音山沟,让人锁定不到位置。
“我避世数十年,今日前来就为此一件事,将那青年放了我便离去。”
众人一阵疑惑,包括躲在巨石后面的欧阳正忠二人和滕云本人。
“阁下身份都未道明,如何叫我放人?”王纵道。
“那既然如此...”
飒飒!
一阵劲风呼啸,尘埃弥漫,碎石卷起,山沟前方一道身影缓缓飘忽出现。
来人距离甚远,蒙面遮眼看不清面貌,只见其白发苍苍,仙风道骨,背对着他们。
苍老浑厚,却隐约带一丝清脆的声音响起:“放人吧,老夫避世数十载也曾与宋安道交过手,尔等晚辈怕是没听过老夫的名号,今日老夫心情不错,你们将我徒儿放了这就走。”
现存有三人心中极度震惊。
宋安道?那可是武林盟主啊!武功盖世力压群雄,各路出类拔萃的高手皆一一败在其手中,六大门派,五湖帮派无不臣服、钦佩。
不过他早在数十年前就已失踪,具体原因无人知晓,只是从数十年前某一天江湖之中宋安道如同人间蒸发,此后再无消息了。
传闻宋安道正值巅峰时曾拜访过武当败在一位奇人手中,莫非是他?
王纵、王横也曾是华山长老,自然听过宋安道的传闻,这等消息也就只有他们这些长老、掌门,门派地位高的人才知晓,若真如此今日劫道来得可是位惹不起的大能者。
王纵和身后众人手中武器同时捏紧。如果将滕云放去,那他们体内的毒丹怕是没解药了,估计这个清明就有人替他们扫墓了。不过如是不交滕云,万一惹怒那老前辈现在性命就难保,一时间众人目光齐聚,阴沉的盯着那仙风道骨的老头。
“前辈,此人对我们性命何其重要,岂能你说放就放?”林窍大声道,仍有不服。
“嗯?”苍老浑厚的声音乍然响起,回音袅袅,十分不满。
王纵生性多疑,此刻目光深深打量着老头,内力气息悄然爆发隐隐试探,但后者并未半点惊慌,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压根瞧不起似得,微微摇头。
终于,抵不住压迫,王纵走到滕云前拉着他一步一步走向老头。
宋狼头焦急道:“大哥,放了他今年的解药怎么办?”
谭金书:“是啊,大哥。”
其他人目光也都是齐齐看向王纵,仅有王横环胸抱剑,冷面寒霜的看着老头。
王纵一挥手,示意别再说。
随后趴在滕云耳边冷笑出声,然后在他背部以内力封住他的穴道,使其动作缓慢,和之前一样,手不能动,口不能言,步伐只能迈小步。
待滕云从身边走过时,忽然出手踩在地上的绳子上,而后滕云的脚步左脚迈出,右脚却提不起来。
“前辈,人已经放了,可以离开了吧?”王纵大喊道,此刻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飞镖。
就在老头转身之际,忽然一道寒芒朝他爆射而来。
面具之下,小昭瞳孔收缩,猝不及防之余飞镖就到跟前,来不及躲,只得尽最快的速度躲避致命伤。
呲!
随着一声清脆的痛叫,飞镖钉在她的肩膀上。
“果然。”王纵大声冷笑,一把将滕云拽了过来,然后一脚将他踹飞在身后,朝兄弟们道:“看好他,我到要看看谁在装神弄鬼。”
呼!
旋即王纵身影如影如魅,重踏沙石,御空而行。
小昭见状秀眉紧蹙,顾不得其他,转身运气将飞镖拔出,莲步轻点,身影飘然而起,向前掠逃而去。
山坡巨石后,欧阳正忠磅礴的内力直接爆发,一掌将巨石推了下去。田管家见状也跟着使劲将巨石弄了下去。
轰隆隆!
众人大惊,只见两块巨石朝这边滚落而来。
“不好,还有埋伏!”
“快躲开!”
轰轰!巨石庞大,猛砸地面卷起沙尘飞扬。
一道柔和的劲气乘着混乱将滕云击飞,穴道被解开,麻绳也被劲气余力震断。而后滕云见状还不敢多停留,巨石在前由他们七行使者抵挡,自己则乘着时机快速跑出山沟。
混乱之际,林窍被一枚银针刺体,顿时感觉体内筋脉毒液迅速侵入,犹如万千噬魂蚂蚁撕咬,越运转内力,毒素侵蚀越快,逐渐头脑愈涨,视野都渐渐模糊,强行运转内力腾空跃起,顺着峭壁再度攀爬几步才将滚滚而来的巨石躲过。
“不行,有人暗算我。”林窍说完便身体发软已经毫无力气倒下了。
尘埃落定,王横、宋狼头、谭金书已经和一位中年遮面的灰发老头厮战起来。
紧接着田管家紧跟其后,见状直接杀向剩余两人。
轰隆隆,滚滚巨石停下,滕云这才从山沟后侧冒出头,望着山沟内精彩的战斗简直叹为观止。神情憧憬、满怀向往,一番敬佩之后暗暗思索,到底是谁救自己呢?
想都不用想,绝对是小昭!
旋即心角一颤,升起不祥预感。
欧阳正忠混战三人不落下风,拳拳劲爆,内力浑厚使那三人不敢与之硬拼,地段狭窄,正好有益于他,那三人虽然默契十足,但完全施展不开,渐渐落入下风,隐约不敌。
倒是一旁另一位中年。田管家三十三路拳法近战游刃有余,不过待宋彪和彭立鼓亮出兵器后处处被压制,根本就近不了身,拳法施展不开,只能被压着打。
宋彪凌厉的风齿轮转动,田管家赤脚空拳怎能抵挡?更何况还有一位手持双刀的虎视眈眈,厮战之余还留有余力找寻机会的彭立鼓。
唰唰!
已经处处避让交锋,但田管家肩膀、腰侧还处处被利刃砍伤。
“狗娘的。”田管家心中暗骂,咬紧牙关,狠狠的盯着二人,心中一横,攻势变得猛烈起来。
二人冷笑,这正合他意。
“啊!”猛然一拳砸在风齿轮上,拳头顿时出现鲜红刀口。
宋彪被震退两步。
而后田管家悄然捏出藏于拳头之中的银针,见彭立鼓的双刀砍下之际,竟以左臂去抗,舍臂换命的打法。
就在双刀落下的前一刻,林窍猛然喊道:“六弟,小心暗器!”
彭立鼓一听乍然收起双刀,随后一枚银针就朝胸前射来。
铛!
双刀挡住,彭立鼓定眼一看,刀身银针穿插之处已然开始腐蚀成锈铁。
“好毒!”彭立鼓瞪大双眼看着刀身心有余悸,旋即对宋彪道:“七弟,小心这人身怀剧毒暗器,切记小心。”
“嗯。”宋彪凝重点头,旋即与彭立鼓站在一起,目光死死盯着田管家,不敢贸然出手。
另一边欧阳正忠一身毒功反倒将三人逼的毫无退路,蛮横的内力化为劲气,拳拳到肉,三人根本招架不住,从落入下风渐渐到快要打不过,到现在已经打不过。
欧阳正忠横扫一腿,三人连忙退步数几,稳定身躯后三人又同时眼孔收缩,惨叫出声,只见三枚银针分别射在三人胸口。
好在这三枚银针并没抹上大毒的毒,否则此刻三人就要像林窍那般模样。
赶忙封住穴道防止毒素扩散,盘膝而坐,目光死死盯着欧阳正忠。
王横面如寒霜,冷声道:“前辈好毒,敢问尊姓大名?”
欧阳正忠没有回他话,只是一步一步朝他们走了过去。
这时,天空忽然传音而来。
“住手!”
只见王纵右手勒紧一名女子的脖颈,轻功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