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作者:玄峰舞      更新:2019-09-12 13:21      字数:3644

每年的7月底至8月初和春节后至开学前的这段日子,儿子肖一将来我这里领取抚养费,这是与前妻于秀秀12年前协议离婚时就商定好了的;口头协定,从未食言——不能说是感情起作用,是责任心、是当担——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平均每个月2000元的生活费、学杂费、住校费、建校费等等,基本上每来一次就要领走两三万元——

肖一今年是初升高,又读的是实验外国语学校,费用不低……

不管怎样,勒紧裤带也要保证这笔费用的支出,我得在他到来之前准备好现金。

肖一逐渐长大,每次来我们还可以交交心,讲讲成长之道、做人原则什么的,也关心关心他母子俩的生活情况。

今天我们约好的是上午10点在家里见面——

健身房下午有我的大课,计划是上午与肖一谈谈心,中午在外面饭馆吃饭,然后到银行去给他转款。说实话,对肖一的教育问题我也就只能给他讲讲大道理,无缘在身边把关他的教育质量的话,就只有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不管怎么说,儿子和于秀秀事,想到就深感遗憾,因我本意是不想这样的,我说了,关于婚姻恋爱家庭的问题,我一直向往着专一;然而,两个人的事是不以个人意愿为转移的,要尊重他人,有时就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原则——离婚对于我来说是痛苦的,意味着自己婚姻生活的失败,但又是不得已的事——唯一的安慰是问心无愧,非己之过!

肖一提前5分钟到了,还行;我曾教过他做事必须守时,养成良好的习惯,这对将来的工作和事业都有好处。

阿猎见到时很是亲热,可能是闻到了肖一与我的血缘关系,它紧贴肖一而坐,头靠着肖一的腿;肖一也很喜欢它,同我说话时也不时地抚摸着它的头。

肖一讲了他的学习、生活及这次升高中的考试情况,我听了感觉都不错,只是学费又涨了,我算了算,今天总共要给他三万一千元——唉,想了想,勉强还够。

唉,我现在的生活搞得是有点被动,好在肖一那边是过一年少一年,到大学毕业还要七八年……关键是为了给他挣这笔费用我在很多事情上就不得不考虑经济收入,而顾不上兴趣爱好和其他了,感觉这不是在生活而是像劳动工具一样由不得自己。这不,今天解决了肖一的下半年费用问题,又要开始积攒他明年春节后的上半年费用问题……

唉,说实话,我之所以只敢承认是责任心的保证而不愿认可是感情的付出,就是因为大前提这是失败的婚姻,失败的婚姻是不配有“爱情的结晶”的美誉——就后代而言,只能说是尽到了应尽责任和义务……

然而,没想到肖一今天提出了一个问题,或是叫亲情的希望也好,虽然我是坚决而果断地回绝了他,但心里还是感到安慰,毕竟自己曾经真爱过并为我留下后代的女人有了彻悟——起码足以证实曾经驾驭比翼双飞的航船不是因我而抛锚;要想再起航,对不起,当年载我们远航的那流水已不知去了哪里——我的动力只适应那股水性!下辈子吧,再见!

更要感谢的是上天让我早看到了今天,学会了不要埋怨,只能捧出你的诚意,证实是上天对我的考验;并告之我的未来,只能与新人共进——剩下的路虽不长,但任务繁忙,无论是单车道还是双车道,绝不容再出轨!

所以,当看到肖一第一次含着热泪给我谈论过去那段不该出现在我们三口之家的“痛苦往事”时;当他提出是否有可能与他母亲“破镜重圆”时;当讲起他母亲如何如何私下里告诉他“母亲的彻悟”时;当他略带责备的口吻说我心硬时,我冷静地道出了只愿意与他认真交谈一次的这个问题:关于《给儿子的留言》的问题——

“肖一,你听好啊,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谈过去的这些问题是很烦心的事,但又不可避免总要谈上一次,本来我是准备在你成家立业的时候向你交底的,但没想到你竟过早地急于想明了这事,为不使你背上不必要的感情包袱,全身心地投入到你的学习上去,我乐意今天与你痛痛快快地谈透彻这个问题——分两部分:问答与‘留言’,完了你还有啥不清楚的再帮你搞清楚啊。”

“行,爸,我觉得这样很好——今天说清楚了我以后也不想再考虑这些事了,本来我都没想太多,主要是看到妈妈她……”

我打断了肖一的话说:“好,我希望今天谈清楚后,你今后再别受你母亲的情绪影响啊,这对你是没有好处的。”

“好的,爸,我知道了,你说吧。”肖一还是很明理的。

“那好,端正心态,公平公正,实事求是,不明白就及时提问行吗?”我严肃地看着肖一的眼睛,真的不想多谈这些过去的伤心事。

肖一大概也感觉到了我此时此刻的心情,他一再表示就这一回,算是了了心愿。没有希望的事,他也不想再提了。

我想这就好,以免搞得大家不痛快:“没时间讨论细节,我只能说大原则问题啊?”

“好的,我知道——爸,你说,不清楚的话我会问的。”

“这是你的淡茶,我喝的是浓茶——饿了就先吃点巧克力,是兰阿姨给你买的……说完这些事我们就出去吃饭,然后去银行给你打款啊——”

“谢谢爸——我知道了,你说嘛……”

我喝了一口茶,点上一支烟,就开始发话了:“我与你妈是自由恋爱,感情很深对吧?”

“对,妈妈也是这样跟我讲的——”

“但事实是她‘红杏出墙’背叛了我,结果还是离了婚!”

“是的,妈妈说到这事时承认自己当时是昏了头……”

“好,现在不说原因和细节,只讲原则和事实好吗?”

“好的,爸,我懂——”

“好,对你的状态和这样的观点很满意——我现在不仅把你看成是儿子,而是当成朋友和男子汉来共同探讨这个问题——对就对,不对就不对,说透彻了,今后该干啥就轻松愉快地去干好了,再不必为过去那些不现实的事烦恼啊!”

“好的,爸——我也觉得这样很好,谢谢爸!”

“我一开始就对于秀秀很满意,非常珍惜这份爱情,才不动摇…因公出国多次,均不为外面的精彩所诱惑知道吗?”

“知道,后来妈妈也给我讲过,你是对的……”

“你妈一直都很支持我的事业,曾多次受到我们艺术宫领导的表扬——还破格地让你妈参加了我们的夏令营活动。”

“是的,妈说起这些事也感到很荣幸,她说……”

“她说啥就不提了哈——出国前后我策划了很久,从文化部到艺术宫都获得了众多领导和体育、艺术、影视、教育各界资深老师们的支持,在妇联、工会的大力支持下,把于秀秀调到妇联上任了‘影视艺术幼儿园’园长一职——这是教育改革的示范项目,大家都很看好的……”

“爸,妈提到这事也知道是她的错……”

“谁的错那是早就明了的了——现在我们谈的是必须得承认的过程,否则就无法说清楚以下的问题知道吗?”

“好的,知道了——爸,你说……”

“艺术宫的领导和老师都很支持我的这一创建性教改举措,为的就是今后艺术宫的一些项目在办学理念上的改革深化……

“我们教学顾问团上报市教委幼教科的有关‘影视艺术幼儿园’的教学方案都全部审批过关——目的就是接着要创办系列的‘影视艺术小学’和中学;就像你现在就读的实验外国语学校一样……

“痛心啊!遗憾啊!多好的事业、多好的老师们和志同道合的战友们啊!就因为于秀秀和游老师的‘不务正业’、以权霸道、任性走邪而毁于摇篮……”

说到这里,本不想再为这些事而激怒的我却又控制不住血涌了……

肖一感到了我的激动情绪,懂事地掺茶端杯安慰说:“来,喝茶爸——嗯,慢慢说……是很遗憾,但都过去了,不用动气啊爸——要不就不提这过程,我基本都晓得……”

喝了茶,我点燃一支烟,叹了口气说:“唉,怕提这些也不行,否则也是说不清楚的……好嘛,简单一点,能几句话带过的就带过吧,但希望你能透过现象看本质——能吗?”

“行,爸,我懂——你是担心我说到实质问题时就为达到个人目的而故意忽略‘让人痛苦’的部分……”

“好啊,儿子——就是这个意思…好好好,有进步,说明你这几年的高额学费没白交啊!”肖一的回答令我感到满意,我深深地舒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说:“好,今天的讲透是为了今后不再重提;这事我早就准备着为一个人‘痛诉’一次,这人就是你——

好了,现在既然目的基本达到,我真的还不想说那些令人伤心的过程……既然这样,谢谢你——儿子,我们就免了吧,只一句话:我大好的事业就‘葬送’在于秀秀手中,欲哭无泪;虽无怨无悔,但绝对是不愿再见此人了!”

肖一见我如此认真地说了这话,知道已是多说无益,他苦涩地笑了笑,从精致的糖盒里拿出一颗巧克力送进了嘴里。

为表示对他的理解,我又轻言细语地补充了一句:“当然,今后你有什么不清楚还想问我的,也是可以说的;也没什么可怕,想通了,都过去了,说说可以,只要不认真就行……

“好了——刚才所说的统统都叫‘口说无凭’哟,下面第二部分就是书面的、是你妈她签了字的‘证据’啊——”

言罢,我把当时含着热泪给肖一写下的、后来让于秀秀签了字的《给儿子的留言》一文拿出来交给肖一说:“与你妈的所有事我都认命了,但唯一担心就是你长大后不明真相的‘埋怨’哦,所以在我决定与你妈离婚的时候,就写下了这‘留言’信,准备着在你需要时给你……”

肖一接过我手写的“留言”信时,眼角涌出了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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