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辛站在擂台上,耳听小王爷能亲口邀自己进监天王府,心中早激动的砰砰直跳。当然也根本不会在意擂台下赤天那担忧的目光了。
“请骆小兄先在一旁歇息,等我们这里的比试有了结果,再随我去监天王府。”那金辉小王爷伸手朝自己旁边的空凳子上一引,开口请骆辛到他身边。
“啊?哦!我家还有二弟和大哥在擂台下等着我,请小王爷赎罪,骆辛先去找家中兄弟了。”骆辛这时才回神,赶紧借口离开找大人商量再说。
“哦?想必家兄弟也像骆小兄一样,是人中之龙吧?好。待会儿我再去拜访几位。骆小兄请。”那金辉甚是知礼,不待身边的方震说什么,便先请骆辛回去。
骆辛躬身一抱拳,转身跳下了擂台。
此时,擂台下的二百多热血少年也早等的不奈,见骆辛下了台,纷纷开始上台请战,一时间擂台上下群情激动,呼喊喝彩之声此起彼伏。
骆辛早早的回到赤天身边,见赤天几人都神色凝重的望着擂台,心中奇怪,可又不方便问。也只是冲赤天抱拳打了招呼,也转身去看擂台上的比赛了。
擂台上王府护卫共有四人,除了刚才与骆辛交手的方震,还有三人。三人功夫都着实不弱。那些跳上擂台打擂的年轻人,多功夫不高,只三招两势内,便被那王府护卫拱手请下擂台。一个中午时间,二百多少年已经跟擂台上四名王府护卫过了一遍招。最终小王爷很客气的请其中五十余人进王府一展所长,其他则勉励其再刻苦用功,以便日后有所成就。
这样还没到下午,那擂台上已冷清了很多,人们都见识到了王府护卫的通天本领,颇心满意足,可还都停在市场里,眼巴巴望着擂台,希望还有好戏可看。
擂台上王府诸人也不是很着慌,静静的坐着,也有闭眼养神的。小王爷则早显疲色,却还强自展颜,微笑着看着擂台上下众人。赤天则气定神闲,瞅那小王爷越来越坏的脸色,不禁摇头,心道这小王爷何苦。龙虎麒麟几个早看的心急,却碍于大人总不支声,也只有叹气瞪眼的份。
虽然是冬季,可那晌午的日光也颇耀眼,直照的擂台上下一时闷闷不响,只有断断续续的叹气打酣之声荡在空中,连看客,都看的累了,等的烦了。
赤天还是在这一片萎靡之中淡然而立,定定的望着那擂台,眼神却迷茫,像是在看别的什么,那耀眼的日光好象根本没打扰到他。许久,赤天终于淡淡的开口:“来了。”
龙虎几人早就注意到赤天大人一直以来的宁静,这时赤天声音虽然低低的,但几人还是听的明明白白,都神色一整,戒备的望着擂台。
那擂台刚才还空空荡弹,但在众人一眨眼的工夫,五个黑影竟像从日光中闪出一样,立在了擂台上。
“我祁山五兄弟向王府几位讨教几着。”为首的一个先抱拳开口。这一声直直的震响在擂台上下,把那些昏昏欲睡的看客叫了个透醒。“怎么了,怎么了?哇!又有人上台了,太好了,还以为今天没人敢上去了呢……”各种议论再次传遍每个角落,这下,怕是整个望星都在关注那最后的挑战者吧——祁山五兄弟。
“邪影!!”麒麟怪叫一声,龙虎和陆祭天也是一惊,他们也看到那五人中最后站的正是邪影。赤天早就看的明白,也没像麒麟他们那样吃惊,不过也是暗自诧异,他没料到是魔教跟这擂台有牵连。
“大人,怎么回事?你们认识其中的一个吗?”骆辛那晚没见到邪影,他看连麒麟都大吃一惊,赶紧凑上前,紧张的问赤天。
赤天本不想对骆辛再提那魔教之事,可事到如今,怕是他早晚都要跟魔教对上了。于是淡淡的点头,道:“是魔教。”这下骆辛更是紧张,伸手就要拔剑,却被赤天一把按住。骆辛才要争辩,却抬头见赤天已转头看着自己,面色凝重,轻轻的摇了摇头。骆辛这才放下心,有大家在,怕那魔教还做不出什么事吧?想着也就渐渐安下心,扭头去看那擂台上的动静。
擂台上监天王府几人也是被这突然出现的五人吓了一跳,四名护卫都纷纷站起身,护在小王爷身前。金辉倒很镇定,轻轻推开保护自己的护卫,向前走了几步,抱手一揖,道:“几位兄弟,真的是想到我监天王府一尽所长吗?”
“哦,不是。是我们兄弟看不过,来向几位讨教几着。”那为首的身材适中,却很细瘦,五官尖突,给人瘦猴子的感觉。他一句话说的上下轰动,擂台上王府护卫怒目而视,擂台下的看客则应声起哄,可也多是要王府大展神威教训祁山五兄弟的。
金辉心中忐忑,他看出眼前五人绝非泛泛,自己的四个护卫已斗了很久,怕是武功着数早被人家看的透了,来人又言语挑衅,一个不小心,怕是今天无法善终了。他正着急,王府四个护卫已经站了出来,方震拱手道:“小王爷,今日我们兄弟四个,知道那些魔人不肯善罢,王爷放心,我们四个定不会坠了王府的名声。”方震说着,先一把抽出那把巨剑,斜指着那祁山五兄弟,喊道:“先由我方震会一会各位的高招。”感情他要一挑五了。
那祁山五兄弟倒不急不慢,其中四人都稍一后退,把先前说话的那个瘦子推到了前边。那瘦子冷冷一笑,道:“我是祁山五兄弟祁大,请方护卫赐教。”说着,已经上下急跃,竟是跳跃着闪没在空中,一起一伏之间,已闪身凭空出现在方震跟前。“呀!”那祁大一声力喝,化指成剑,直刺向方震双眼。
方震早已凝神瞅那祁大的身法,可那祁大太是诡异,直等到人家快用指剑扎在眼里,才明白急退举剑,一剑削去那祁大的来势。可方震也是堪堪化去祁大这着,他正要横剑直劈,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那祁大又不见踪影。方震心中大惊,冷汗直冒,可还是很镇定的使出一套护身剑法,把周围舞的密不透风。
那祁大在方震身前一攻无果,似是早已料到,再跃身,消失在空中。等他再闪在擂台上,竟牢牢的落在方震的剑圈内。“嘿嘿,方护卫,你用的剑太大,漏洞太多,用这种剑防守,你死吧!”祁大一声鬼叫,阴阴森森,竟然招比声快,声音还没落,祁大的右手前张,已经插在了方震胸口上,擂台上瞬间没了动静。那伤口,没有鲜血流出,祁大那枯手却像个吸管,红色的液体顺着手,胳膊缓缓流向祁大的身体。
方震像棵百年巨树,定定的站在擂台上,右手还握着剑指着天空,像是巨树斜伸出去的横枝;祁大像一棵枯树,却把一根致命的枯枝插进眼前巨树的身体,不断吸取着巨树的养料,自己是越发鲜活。
“好阴毒的枯手残血。”赤天淡淡冷哼道。
“方护卫!!”擂台上金辉先喊出了声,其他三个护卫不出声,却已经纷纷拔剑向祁大砍去。不想,祁山其他四个人早已抽剑等那三个护卫攻来,分出三个迎了上去,还有一个,正是邪影,竟举剑朝金辉刺去。
金辉不想三个护卫被人挡住,眼见那方震就没命了,正在焦急,只觉周围人们一声惊呼,那祁山兄弟中的一人竟朝自己攻来。金辉也甚是了得,弯腰朝后一翻,避过刺来的当胸一剑,手一抖,一把如水软剑已从腰间抽出。提气便与来人斗了起来。
擂台上即刻乱成一团,那些新入选王府的少年实力实在太弱,根本只有躲的份。擂台下的看客们早停住了呼喊,也明白过来,那祁山五兄弟是要刺杀小王爷的。一时间天地都在关注那擂台上的风云变幻,只是眨眼工夫,那王府的三个护卫都已被打伤,只是强自撑着,那邪影和小王爷则斗的有来有去,也没见谁砍到谁。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震的整个擂台都像要塌了。擂台上正拼抖的八人也都一惊而退,分开来站在擂台两端,一边看着对手,一边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祁大!!”祁山四兄弟急喊一声,原来那惨叫是祁大发出来的。
那祁大此时右臂齐肘而断,早已跌坐在地上,左手紧紧握着右臂,痛的眼似乎都要挤成一团,咬着牙扭着身惊恐的瞅着擂台下的一个人,浑身瑟瑟而抖。
刚才对仗的八人不约而同的拿眼顺着祁大畏惧的目光望下擂台,那是谁?一个白衣少年正淡然的立在那里,脸上无喜无忧,左手正握着一把白光荧荧的长剑,剑刃如纸,光雾变幻,竟衬托的那少年的脸也淡淡中透着坦然。这少年正是赤天。他把左手中的光明神剑凑近了些,伸右手轻轻抚着那荧雾般的剑刃,喃喃道:“这么多年了,还是用你比较顺手些。”然后,只见他神色一整,沉沉吩咐道:“你们去把祁山五兄弟拿下,除了邪影,其他的几个龙虎你用印把他们封智吧。”